白曼麗把長生哄睡了放在裡間的榻上，回來時看見桌上己經下人們換了一輪新茶。
霄聿廷在宋沫旁邊坐下看她打牌，心裡歡喜的很，宋沫嘴上沒有表現，心裡甜甜的，她高興大帥打了勝仗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幾人又摸了兩圈牌，秦若雪先站起來。她拍了拍衣襬上沾的麵粉，對柳玉茹說了一句：“你那餃子餡調得不錯。”
廊下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把幾個女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疊在一起又分開。
霄聿廷把一件薄披風搭在宋沫肩上。
他的指尖順著她肩頭的弧度放下，宋沫的手搭在腹部，隔著一層衣料能感覺到裡面小傢伙正在輕輕動：
“你們幾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和睦了？”
霄聿廷問宋沫，
“人都會變的。有的是自己想變，有的是日子推著變的。不管怎麼變的，一家人能坐在一起打牌，就是好的。”宋沫輕生回應，
“得閒妻如此，是我霄某的福氣！”
這時候前廳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嬤嬤提著燈籠從遊廊那頭快步走過來，在門口站定，聲音帶著笑意：“太太，老夫人讓奴婢來傳話——年夜飯擺好了，讓各位都移到前廳去。老夫人說，大帥回來了，今年人齊，吃頓團圓飯。”
“老夫人己經把酒溫上了。”
宋沫抬起頭來。她正要站起來，霄聿廷己經先一步從她身後繞過來，彎下腰扶著她的手肘把她慢慢從椅子上帶起來。他的手穩穩地託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護在她後腰處，讓她能借著他的力慢慢首起身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我扶你過去。”
宋沫被他扶著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沒有推辭。他的手貼在她後腰上，能感覺到她每一步都走得比平時慢一些，他沒有催她，把步子放得跟她一樣慢，
前廳裡燈火通明。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見他們進來時把手裡的佛珠擱在了桌上，朝他們招了招手。柳玉茹正在把熱好的餃子往桌上端。
桌上擺滿了菜。熱氣從碗沿升起來，老夫人的目光掃了一圈，顯然很高興：“今年霄家人齊。這杯酒，算是敬這府裡所有人。”
大家舉起酒杯一起碰了一下。
老夫人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宋沫碗裡，動作很輕。
“來，多吃點，沫兒懷著孩子辛苦！兒啊，咱們霄家有後了，聽府醫說沫兒懷的是雙胎，真是祖宗保佑啊！”
宋沫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糖藕，夾起來吃了。老夫人又夾了一筷放宋沫碗裡。越看宋沫的肚子越開心。
前廳裡燈火通明，熱氣從桌沿升起來把每個人的臉都籠在一層薄薄的暖霧裡。桌
霄聿廷的手一首搭在宋沫椅背後面。他等老夫人放下酒盞，才開口，剛好夠桌邊所有人都能聽見：“這一杯我敬夫人，今年這府裡能坐得這麼齊，多虧了宋沫。”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我常年在外面，府裡的事都是她在管。從前這府裡是什麼樣，你們心裡都有數。如今是什麼樣，你們也看見了。她把這個家攏住了，我感激不盡。”
他端起面前那杯酒朝她的方向微微舉了一下，“我敬你。”
宋沫以茶代酒，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也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
桌邊靜了一瞬。
柳玉茹坐在桌子另一端心裡不是滋味。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己經涼了半截的餃子湯，忽然放下筷子流淚了：“我確實不如宋沫會治家。她人很和善，從前我不服氣。如今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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