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友誼法則》第93章 返回(1)

右手那間房不大，斜頂下放著一張大床，鋪著厚厚的羽絨被，枕頭上套著洗得發白的棉布枕套。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油燈，燈焰在玻璃罩裡安靜地燃著。牆角有一個老式衣櫃，櫃門上刻著己經模糊的玫瑰花紋。窗簾是手織的，拉上之後透出窗外淡淡的雪光。

德拉科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那張床，又看了看哈利。

“你睡靠牆那邊。”他說。

“為什麼？”

“你睡覺不老實，我怕你半夜掉下去。”

“說得好像你和我睡在一起過一樣。”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起來。“你在說些什麼啊！”

哈利似乎也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耳朵尖開始發燙。“我先睡了。”他把外袍脫下來搭在椅子背上，坐在床邊脫下靴子，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德拉科也沒再說什麼。他脫掉了斗篷和毛衣，露出裡面那件白襯衫，把斗篷摺好放在椅子上。他在床的另一側坐下，往裡面挪了挪，後背貼著牆。床確實不大，兩個人並排躺著的時候，中間只有一條很窄的縫隙，或許夠放一隻貓。

油燈被吹滅了。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把天花板照成很淡很淡的銀色。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落了，很輕很小的一點細雪，幾乎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它們一片接一片地貼在玻璃上，停留一瞬間就化了。

哈利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一道很舊的水漬。他能聽到德拉科的呼吸聲，很輕，節奏很慢。他能感覺到被子下面德拉科的體溫，那溫度透過羽絨和棉布，一點點滲過來。

“德拉科。”

“嗯。”

“今天謝謝你。”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黑暗中他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側躺，面朝哈利的方向。床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陷下去，哈利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那邊滑了一點。

“我這個學期在你嘴裡己經聽過很多遍謝謝了。”

“我是為你做的所有事道謝。還是說你想要個感謝禮物？”

“不用了，謝謝就夠了。”

黑暗中，德拉科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放在哈利的手背上。只是放著，沒有動，指尖微微發涼，掌心卻是溫的。哈利沒有抽手。

一夜無話，只有兩顆懵懂的心在靠近。

……

第二天早上，哈利被樓下飄上來的培根香氣叫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從仰躺變成了側躺，而他的額頭幾乎貼著德拉科的肩膀。他猛地往後挪了半寸，後腦勺撞上了牆壁，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德拉科被這一下震醒了，睜開一隻眼睛看著他。

“你撞牆幹什麼。”

“我沒撞牆。”

“沒撞出個包來吧。”

“我沒有！”

德拉科沒有再爭下去，他從床上坐起來，襯衫領口被睡得歪到了一邊，他把領子拉好，站起來去夠椅子上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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