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意醒來己經是十點。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下意識掃向床邊,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床單,連一絲餘溫都沒有。
她愣了愣,踩上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客廳裡靜悄悄的,沙發上蜷縮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謝京臣側躺在沙發上,身上只蓋著一條薄毯,眉頭微微蹙著。
沈知意捏著腳尖,一步步挪到沙發邊,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平穩而輕淺。
沈知意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臉側,猶豫了片刻,才輕輕戳了戳了他的臉頰。
謝京臣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在晨光裡格外清晰,可當他看清蹲在沙發邊的她時,眼底的疲憊瞬間被溫柔取代。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覆上她戳過自己臉頰的手背,聲音沙啞得厲害:“醒了?”
沈知意點點頭,目光落在他眼底的紅血絲上:“你沒睡好嗎?”
他垂下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襯衫上,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剋制:“你睡得太不老實,襯衫都捲起來了。”
沈知意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睡著了,不知道……”
“不知道?”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著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那下次睡著前,記得把襯衫拉好,不然……”他頓了頓,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我可不敢保證,還能像昨晚那樣,只洗個澡就出來陪你。”
沈知意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聲音都染上了幾分軟糯的顫意:“我……我知道了……”
謝京臣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將眼底的笑意與暗色一併壓下:“好了,不逗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醫院那邊打電話說,陸冥梟己經醒了,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帶你過去。”
沈知意點點頭,乖乖應了聲好。
——
吃過早飯,謝京臣開車帶著沈知意前往醫院。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陽光透過盡頭的窗戶灑進來,將冰冷的白牆鍍上一層暖色。
門被推開時,陸冥梟己經醒了,正靠在床頭,臉色雖依舊蒼白,眼底卻有了神采。
他看見沈知意,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卻越過她,落在謝京臣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熟稔:“來了?”
沈知意還沒開口,謝京臣己經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平靜地接話:“來看你死了沒。”
陸冥梟輕嗤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目光重新落回沈知意身上:“看來我這條命還挺硬,讓你失望了。”
他作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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