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塗一遍。”
沈知意拗不過她，乖乖伸過去。
顧心棠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沾著藥油按在她手腕內側的勒痕上，力道不輕不重，一點一點地把藥油揉進去。
藥油的味道衝進鼻腔，辛辣中帶著一股草藥味，不難聞。
橘子從沙發靠背上跳下來，湊到茶几邊上聞了聞那袋小麵包，又聞了聞顧心棠的袖子，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它還記得我，”顧心棠一邊揉藥油一邊說，“上次我來它哈我。”
沈知意笑了笑：“那是因為你上次噴了那瓶新香水，它好像不喜歡那個味道。”
“你記性倒是好，”顧心棠把藥油瓶子擰緊，擱在茶几上，“對了，你那個爸——”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沒想到他竟然做了那些事情。綁架？他養了你那麼多年，怎麼下得去手？簡首喪心病狂。”顧心棠越說越生氣，“這種人在古代就該流放三千里，放現在就該讓他把牢底坐。”
沈知意神色平淡：“我也沒想到他竟然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聽我哥說，你還有個哥哥？”
“嗯。”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
“算了，別想了，”顧心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慢慢來。”
——
敲門聲在早上八二十分響起來。
沈知意己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敲門聲響的時候，她從沙發上坐起來。
橘子比她先一步跳到門口，對著門縫嗅來嗅去，尾巴豎成一個小問號。
她開啟門。
謝京臣站在門口，左手拎著兩個塑膠袋，右手握著一個深藍色的絨布袋子。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說：“沒睡好？”
沈知意下意識想否認，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她昨晚確實沒怎麼睡，顧心棠走後己經快一點了。
謝京臣走進來，把兩個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豆漿是甜的，他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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