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是很多人的腳步，很多嘈雜的聲音，有人把她拉開，有人把媽媽推走了
然後記憶就模糊了。
那張臉，那些聲音，那些氣味，都開始往後退。
沈知意蹲在石榴樹下面，手指捏著地上一枚乾枯的花萼，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過了很久，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站起來。
她轉過身看著謝京臣，眼睛紅得厲害。
“謝京臣。”
“嗯。”
“這棵樹是我媽種的。”
他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樹，枝幹粗糲，葉子密密匝匝地鋪開，遮住了半個院子。
他收回目光，看著她。
“嗯，長得很好。”
——
沈知意穿過客廳，往樓梯走去。
謝京臣安靜的跟在她身後。
二樓是一條窄窄的走廊，並排三扇門，都關著。
她推開第一扇——是臥室，傢俱蒙著白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第二扇是書房，書架空了，只剩下幾本發黃的舊雜誌堆在牆角。
第三扇門在走廊盡頭，最小的一扇，是一間小閣樓改造的儲藏間。
門板上刷的白漆己經泛黃，門框上掛著一把老式的掛鎖，鎖身生了暗紅色的鐵鏽。
她伸手扯了一下，鎖紋絲不動，鎖釦嵌得死死的。
謝京臣跟在她後面上來，看了一眼那把鎖，又看了看門板。
“你讓一下。”
沈知意退後兩步。
他抬腳照著鎖釦旁邊就是一腳，老木頭悶悶地響了一聲。
第二腳，門軸那邊咔嚓裂了一道縫。
第三腳，鎖釦連著木塊一起崩開，門板彈進去，撞在牆上，震起一片塵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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