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日記裡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她說你笑起來很好看，說她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你坐在家門口等她回去。她還說，讓我一定要找到你，告訴你她從來沒有忘記你。”
溫世安的眼眶又紅了。
他轉過頭，看著照片裡妻子年輕的容顏，像是在透過她看很遠很遠的過去。
“……她那本日記，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溫若寧握住父親的手，感覺到那隻手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回家我就拿給你。媽在裡面寫了很多話，她欠你的，都在裡面。”
溫世安沉默了很久。
慢慢的，雨漸漸小了。
他終於點了點頭，把女兒的手握緊了一些。
“好，回家。我們一起帶你媽回家。”
——
從墓園出來，雨己經停了。
溫世安站在墓園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半山腰那片松柏掩映的墓區，沉默了片刻。
他把懷裡抱著的白桔梗放在門口的紀念架上，然後拉開車門，說了句“走吧，去接你媽”。
殯儀館在城郊，開車過去大約西十分鐘。
溫世安提前讓助理聯絡好了工作人員，他們到的時候，遷移手續己經準備妥當。
工作人員核對完身份資訊，讓溫世安在幾份檔案上簽字。
他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頓了片刻才落下最後一筆。
工作人員轉身進了檔案室，取出一份泛黃的存檔資料，將骨灰盒重新封好，鄭重地交到他手上。
溫世安接過骨灰盒的那一刻，低頭看著盒面上刻著的名字，很久沒有動。
溫若寧在旁邊輕聲叫了聲“爸”，他才回過神來，把骨灰盒用素色絲巾仔細包好，放進帶來的檀木盒子裡，雙手捧著走出了殯儀館。
——
第二天上午，溫若寧去學校辦了退學手續。
從教務處出來之後，她一個人在校園裡走了一圈。
操場上有幾個男生在踢球，圖書館前的長椅上坐著三兩個看書的女生，琴房的窗戶半開著，裡面傳出斷斷續續的練習曲。
她站在琴房樓下聽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剛走到操場邊上，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人影猛地撲上來，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
“你回A市居然不告訴我！”
溫若寧被撞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站穩之後轉過身，對上了顧心棠那張又氣又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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