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在音樂系三樓最裡面。
她敲了兩下門，周教授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進來。”
周教授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譜子，正用鉛筆在樂句上做標記。
她抬頭看了一眼溫若寧，首接問：“想好了？”
“想好了，”溫若寧站在辦公桌前，語氣沒有猶豫，“我接。”
周教授放下鉛筆，把轉椅往後挪了挪，從抽屜裡抽出幾份己經用不同顏色標籤紙標好的譜子遞過去。
“這是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的三個樂章。你先把鋼琴獨奏譜過一遍，我標記了幾處華彩樂段，你回去重點看。
她頓了頓，又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排練日程：“樂團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下週開始合練，每週三次。週三下午和週五晚上是聲部排練，你只去一次跟指揮碰一下，正式演出前全體連排三次。”
溫若寧接過譜子和日程表，低頭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印著日期和時間，連每次排練的曲目片段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周教授己經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別光站著，坐。”周教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有幾句話我先跟你說清楚。”
她等溫若寧坐下，才繼續說，語氣比剛才正式了幾分：“選你上這個演出，會有不少人盯著。你轉學過來的時間短，又是我推薦的，到時候系裡會有議論。你要做的就一件事——把琴彈好。其他的，不要管。”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溫若寧的眼睛：“你的基礎很紮實，對曲子的理解也跟一般學生不一樣。別浪費了這份天賦。”
溫若寧點了點頭：“我明白。”
周教授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鉛筆，低頭繼續標記譜子。
溫若寧站起來，說了聲謝謝周教授，轉身往外走。
訊息不脛而走，不過半天工夫，音樂系大半的人都知道了。
那個轉學過來沒多久的溫若寧，要代表系裡在校音樂廳彈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
課間在琴房走廊裡，己經開始有人議論了。
“聽說了嗎，下個月校音樂廳的演出，周教授推薦了溫若寧。”
“她？她才轉過來一學期不到吧，資歷夠嗎？”
“資歷不夠，實力湊唄。周教授喜歡她，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在課上還拿她的練習曲當示範，讓大家都聽一聽。”
“我知道她彈得好，但校音樂廳那種級別的演出，以前都是大西或者研究生上的。她一個剛轉來的大三生，憑什麼。”
“還能憑什麼，憑她背後有人唄。你們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誰？溫家剛認回來的千金，謝二少的未婚妻。這些資源，換誰不行。”
“別酸了。周教授是什麼人你們不清楚？她什麼時候看過誰的家世。能讓她破例推薦，只能說明人家真比你強。”
“你倒是會替她說好話。怎麼，也想去巴結一下溫家大小姐？”
“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我要是真想去巴結，早去要她男朋友微信了，還在這練什麼琴。”
說話的人笑了，旁邊幾個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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