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後的幾天，溫若寧都處在一種很微妙的狀態裡。
在學校，認識她的人明顯變多了，走在琴房走廊上，不時有人跟她打招呼。
有些是同系的同學，有些是她根本不認識的面孔，但都看過演出影片。
周教授把她的獨奏片段發到了系群裡，說是“範本”。
溫若寧沒敢點開仔細看，只瞄了一眼底下的評論，就趕緊關掉了。
校音樂廳那場拉二獨奏之後，找溫若寧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系裡有演出任務時，學生會的人會先來問她。
校外琴行、小型沙龍也輾轉要到她的聯絡方式，想請她年底去彈一場。
溫若寧起初有些拿不準，拿著手機去找周教授。
周教授正在琴房給本科生摳指法，頭也不抬：“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曲目量擴大。演出可以接，但別什麼都去。比賽才是正事。”
溫若寧應了聲好。
回去之後，她只挑了兩場。
一場是系裡的新年音樂會，定在十二月中旬，另一場是聖誕前的校外慈善沙龍，其他的都推了。
有天傍晚，溫若寧練完琴從琴房出來，趙清清揹著小提琴盒從對面練習室出來，兩個人正好在走廊裡碰上。趙清清看見她，腳步沒停，只抬了抬下巴：“聽說你最近拒了好幾個約演。”
“嗯，就留了兩個。周教授說別分心。”
趙清清哼笑一聲：“這還差不多。前陣子校音樂廳剛紅，外頭請你你就飄，我真怕你誰遞根橄欖枝都接。”
溫若寧轉頭看她，笑著說：“周教授說了，比賽才是正事。”
趙清清把琴盒往肩上提了提：“這還差不多。別等明年上臺，我贏了你，別人說我勝之不武。”
“誰贏誰還不一定呢。”
趙清清己經走出幾步了，聞言回頭，挑了挑眉：“那走著瞧。”
——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校園裡的樹葉子都掉光了，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溫若寧每天裹著厚圍巾去琴房，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謝京臣照例早晚接送，有時她練晚了，他就靠在車旁等著。
十二月中旬，系裡新年音樂會在校音樂廳舉行。
溫若寧彈了一首肖邦夜曲。
曲目不大，但她在臺上己經不像第一次那樣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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