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敏笑著點頭,“不回來了,福順叔,院子裡這些東西都是我爹留給我的,全部搬走,來往返一次五塊錢,今天一天能搬完嗎?”
薛福順看著院子裡的東西,估摸了一下,“拉兩趟有點緊張,三趟又寬鬆點”。
“那我們就三趟,福順叔,你先等我一下,我把曼曼先送去秦嬸那”。
“行,你去吧,我先搬著”。薛福順伸了伸胳膊,搬起一張桌子就往外走。
薛家敏往曼曼的小口袋裡塞滿水果糖,細細叮囑:“留著和洲洲哥哥分著吃,不許自己一個人吃光。”
交代完,她牽著小姑娘的手,邁步走出家門。
母女兩個來到秦素娥家中。劉春花早就知曉薛家敏今日搬家,一見到人就緊緊拉住她的手,絮絮叨叨寬慰了許久,滿心都是不捨。她抬手拭去眼角溼潤,解下身上的圍裙,執意要跟著過去幫忙收拾搬運東西。
臨走之際,薛家敏回過頭,目光與不遠處的蘇令晚遙遙對視。
蘇令晚輕輕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得到這份安心的回應,薛家敏這才放下心,跟著劉春花一同離去。
劉春花帶著幾個人忙著搬行李,她鼻子向來靈敏,輕輕皺著眉揉了揉鼻尖,滿臉疑惑:“什麼味道這麼衝?是不是煤油打翻了?”
薛家敏心裡一緊,連忙應聲附和:“是呢,今早收拾東西不小心碰倒了煤油燈,灑出來不少。”
“我說怎麼一股子濃重的煤油味,你們幾個都沒聞見?”劉春花轉頭詢問身旁幫忙的鄉親。
秋菊嬸子輕輕搖著頭:“我這兩天受了風寒感冒堵了鼻子,嗅覺不靈,半點氣味都聞不到。”
“嗯,味兒確實衝,這少說也灑出去半壺了,真是怪可惜的。”旁邊一位香玉嬸子跟著開口,滿臉惋惜。
薛家敏連忙藉著這話岔開話題,臉上擠出溫和的笑意:“沒事的。等大夥幫我把東西搬完,屋子裡剩下這些我帶不走的物件,你們瞧瞧誰家裡能用得上,儘管拿去就行。”
香玉嬸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追問:“真的?全都任由我們挑選?”
薛家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輕輕點頭應著。
“那可太好了,你屋裡那張床能不能分給我?我家小子至今還睡硬木板床呢。”
香玉嬸子滿心歡喜,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語氣侷促地開口詢問。
薛家敏爽快地點頭答應:“那張床用了有些年頭,你要是不嫌棄,儘管拉走就行。”
香玉嬸子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滿心歡喜,徹底把煤油味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其他幾位嬸子也紛紛開口,挑選起自己中意的物件。
最後一趟行李裝車,薛家敏帶著薛曼徹底搬離了村子。
村裡不少鄉親都趕來相送,大夥心裡早就把周勇罵透了。他本就是入贅的外姓人,再加上白寡婦孤身多年,平日裡行事不安分,在村裡名聲極差,人人都覺得她是村裡的禍害。
藉著薛家敏搬家離開的由頭,村裡幾位性子潑辣的婦人,乾脆聚到白寡婦家柴房門外,高聲數落斥責。
周勇原本還想去瞧瞧薛家敏搬家時的情況,看有沒有揹著他私藏財物,可聽見外面陣陣罵聲,越罵越難聽,被罵的愣是不敢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