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眼神瞬間從關切變成了警覺,再從警覺變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興奮。
“到底怎麼了?”齊苗苗最受不了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場面,往前湊了一步。
顧蘇蘇抬手輕輕拍了下齊苗苗的胳膊,示意她別急。
她看著黃冉冉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腦子裡己經把前因後果串了個七七八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許學長給你做的拷問訓練?”
黃冉冉垮著臉看向顧蘇蘇,慢慢地點了點頭。
顧蘇蘇心裡有數了。
“你不會是在意識模糊的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吧?”江念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黃冉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皺巴成了一團。
“……我好像說了,我喜歡他之類的話。”她的聲音有氣無力,認命地看著面前三個人。
其實說這些話本身,她倒沒覺得有什麼。
那本來就是她的心裡話,認認真真放在心裡的,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胡言亂語。
哪怕是被藥物影響了意識,說出來的也是她自己的心意,這個她認。
可問題是,她記得自己說了。
不光是記得自己說了,還清清楚楚地記得,許澈當時就在場。
而她更確定他一定也聽見了。
本來沒打算現在說的。
可那天夜裡,她和江念被淘汰之後,明明坐上了回學校的首升機,結果再醒來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裡。
沒有窗戶,沒有光線,沒有任何可以參照時間的東西。
她在那個全黑暗的房間裡被關了不知道多久,最開始她還能在心裡數秒計時,可很快,那套系統就崩潰了。
連呼吸聲都變得震耳欲聾,每一次翻身的細微摩擦都被放大成巨響。
那裡除了每天按時按點從門縫裡遞進來的食物和水,她沒有任何跟外界接觸的渠道,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待了幾天。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瘋掉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許澈帶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來,神色平靜地告訴她,接下來要進行一項拷問訓練。
她這才知道訓練還在繼續,她還在訓練之中。
那個白大褂給她注射了一管藥劑,她的意識就開始不受她的控制。
但她的潛意識裡始終繃著一根弦,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知道。
為了守住那些關鍵資訊,她只能拼命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心裡最在意,最安全的事情上去。
然後那些話就自己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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