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站在涼亭裡，看著惠妃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走吧。”她對明玉說，“回去了。”
明玉跟著她往回走，心裡有些不安，她總覺得，惠妃剛才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回了宜妃的宮裡，明玉繼續練規矩。
但她的心不在焉，步子走了好幾遍都走不對，宜妃看了她幾眼，放下團扇，嘆了口氣，“你心裡有事？”
明玉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
“本宮是過來人，”宜妃說，“你騙不了本宮，是不是因為惠妃剛才說的那些話？”
明玉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那個人就是這樣。”宜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在萬歲爺面前不得寵，就拿別人出氣，你以後就知道了，少跟她打交道就行了。”
“可是......”明玉猶豫了一下，“她是大阿哥的生母，在宮裡難免碰到？”
宜妃放下茶盞：“那就恭敬著，但別往心裡去，她說什麼你聽著，轉頭忘掉就行了。”
明玉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堵，練了一天的規矩，傍晚時分，明玉終於被宜妃放了出來，她拖著痠軟的腿，往儲秀宮的方向走，她想去找書禾。
走到一半，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書禾正坐在湖邊的石頭上，懷裡抱著招財，看著水面發呆。
“書禾！”明玉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書禾回過頭，看見她一臉疲憊的樣子，笑了：“怎麼了？宜妃娘娘折騰你了？”
“比折騰還狠。”明玉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她讓我走了一天的路，我這腿都快斷了。”
書禾把招財放在她腿上：“來，招財給你揉揉。”
明玉抱著貓，揉了兩下，覺得舒服了些。
“書禾，”她忽然說，“我剛才碰見惠妃了。”
書禾挑了挑眉：“她為難你了？”
“她當著宜妃娘娘的面，說我‘沒正形’。”明玉嘟著嘴，“還說讓我以後少嘻嘻哈哈的，要學我姐姐那樣賢惠。”
書禾沉默了一會兒，“惠妃這個人，我聽綠珠提起過，她在宮裡不算得寵，心裡不痛快，就喜歡拿別人出氣，你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我知道，可是......”明玉低下頭，“我還沒嫁給十阿哥呢，她就看我不順眼了，真的煩。”
書禾想了想：“她要找你麻煩，你躲著就是了，實在躲不過，你就來找我，我在宮裡替你撐腰。”
“你？”明玉看著她，“她可比你資歷深”
“管她的。”書禾笑了一下，“她要是敢欺負你，我就跟她好好聊聊。”
明玉看著她笑眯眯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安心了不少，“書禾，你真好，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行了，別肉麻了。”書禾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人剛站起來，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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