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他放下茶盞，看著書禾，沉默了一會兒，“書禾，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性子，在宮裡很容易吃虧？”
書禾想了想：“想過。”
“那你還這樣？”
“因為有姑丈呀，整個大清都是您的，我任性點怎麼了？”書禾漫不經心說，“我可不想為了不得罪人，就委屈自己，有姑丈在，我可以一直狐假虎威。”
康熙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倔強，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芳儀當年也是這樣。看似溫和，然而骨子裡是倔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會因為別人不高興就改口。
“你跟你姑母真像。”康熙說。
書禾愣了一下。
“朕不是誇你。”康熙說，“朕是在說，你這脾氣遲早會吃虧。”
“那吃虧就吃虧唄。”書禾說，“反正誰讓我吃虧，您就收拾誰就好了。”
康熙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回去吧，朕讓人送了一些東西到你宮裡，你自己去看看。”
書禾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你回去就知道了。”
書禾行了個禮，退出了養心殿。
回到儲秀宮的時候，綠珠正站在院子裡，面前擺著幾個錦盒。
“娘娘！您看！”綠珠興奮地招手，“萬歲爺讓人送來的！”
書禾走過去，五匹雲錦。兩對玉鐲子。還有三壺羅子岱和一盒金瓜子。
書禾愣住了：“這些是......”
“萬歲爺說，送點東西給您解解悶，別整天逗貓。”綠珠笑得合不攏嘴，“娘娘，萬歲爺對您可真好！”
書禾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有些複雜，康熙這是在......哄她？
堂堂一國之君，被她說了一頓，不但沒生氣，還送東西哄她開心？書禾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你這脾氣，遲早會吃虧。”
還有那句——“你跟你姑母真像。”
她忽然有些恍惚，“娘娘，您怎麼了？”綠珠見她發呆，小聲問。
“沒什麼。”書禾把錦盒蓋好，“收起來吧。”
她走進屋裡，在窗前坐下，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她在想，康熙對她，到底是什麼感情？是因為她姑母，還是因為她這個人？估計都有點吧，想不明白也懶得深思了，反正得了便宜的是自己。
明玉大婚的前一夜，書禾把她叫到了儲秀宮。
“今天晚上你睡我這兒。”書禾說，“明天就要出嫁了，最後一晚的單身時光，得好好過。”
明玉眼眶一紅，撲過來抱住她：“書禾，你對我真好。”
“行了行了，別哭。”書禾拍了拍她的背，“還沒嫁呢就哭，回頭妝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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