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妃日常林書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湖面，水還在那裡，平靜如鏡，倒映著灰白色的天。
那一步，她沒有邁出去，四阿哥的那些話，像一根根釘子，把她釘在了原地。
“你說過，在這個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你不是那種會認命的人。”
“往前走，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林書禾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康熙。
康熙站在那裡，臉色依然難看，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林書禾跪下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禮。
“萬歲爺，”她說，“臣妾謝恩。”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康熙，加了一句：“謝謝姑丈。”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十阿哥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連忙捂住了嘴。九阿哥嘴角抽搐了一下，別過臉去，十三阿哥還扶著她的胳膊，整個人僵住了，不知道該繼續扶還是該鬆手。
十四站在遠處，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四阿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看著林書禾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太子咳嗽了一聲，背過身去。
康熙站在那裡，被“姑丈”兩個字堵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丫頭，怎麼就這麼能氣人呢？
“起來。”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儲秀宮好好養著。”
林書禾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是，姑丈。”
康熙轉身走了，他走得很快，像是再不走就會被氣死。
眾阿哥也陸續散去。
十四走到林書禾面前，看著她瘦削的臉，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十四爺，”林書禾看著他，笑了笑，“別擔心我，我死不了。”
十四點了點頭，眼眶還是紅的，“書禾，以後......好好的。”
“嗯。”林書禾點頭，“你也是。”
十四轉身走了。
四爺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
“好好養傷。”他說，“別忘了你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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