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想吃什麼都行。”
“那買糖葫蘆。”書禾走到攤前，買了兩串，遞給綠珠一串。
兩人站在路邊，一人一串糖葫蘆，像一年多前那樣。
“甜。”書禾咬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還是以前那家好吃。”綠珠說。
“那是，老字號嘛。”
兩人又去吃了包子，喝了餛飩，逛了布莊，書禾買了一支木簪子，沒什麼值錢的，但雕工很漂亮。
路過一個糖食老鋪子，還給康熙買了糖炒栗子和山楂，身為現代牛馬，林書禾深知討好老大的重要性，畢竟自己以後可是想經常出宮的。
走到一處巷子口的時候，書禾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娘娘，您看什麼？”
“沒什麼。”書禾收回目光，“走吧，該回去了。”
她沒看見的是，在她轉身之後，巷子口的陰影處，走出一個人。
四阿哥。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便服，站在巷子口，看著她的背影。
他在十阿哥府就看見了她，她穿著便裝，戴著帷帽，混在人群裡。
他一眼就認出了她，站在角落裡的踮腳仰頭看，那身形，那股趕熱鬧的勁讓他不想認出都難。
他沒有和她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看著，她從十阿哥府出來後，又鬼使神差的跟在她後面，一路看著她吃糖葫蘆，吃包子，吃餛飩，逛布莊。
她吃到好吃的東西，眉眼彎彎的，嘴角微微翹起，像一隻吃飽了的小貓。
她遇到不喜歡的東西，眉頭皺一下，然後又舒展開，像是在說“算了算了，不計較”。
她的情緒起起伏伏，他就跟著起伏。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了一路。
四爺站在巷子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也轉身，慢慢地走回自己的馬車上，馬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靠在車壁上，想起她吃糖葫蘆時眯起眼睛的樣子，想起她皺眉時微微嘟起的嘴唇，想起她轉身回頭看了一眼時的警覺。
她的警覺是對的，因為確實有人在看她。
“回府。”他對車伕說。
馬車開始移動，駛過她剛走過的街道，四爺掀開車簾，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剛才站過的那個糖葫蘆攤，那個包子鋪，那個布莊。
他放下車簾，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書禾從宮外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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