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盞茶的功夫。”
“半盞茶？”李德全的聲音沉了下來，“添茶需要半盞茶？你不當值去添茶？規矩都忘了？”
玉清的臉更白了：“奴婢……奴婢當時沒想那麼多……”
李德全看著她驚慌的樣子，心裡己經有了底，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說：“你先回去，這件事還沒有查完，你不要亂走。”
玉清退出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她知道李德全己經在懷疑她了，她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也不知道德妃那邊會不會派人來替她遮掩。
她回到住處後，不安的坐在自己的鋪位上，雙手撐著膝蓋，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此刻她頭上就像是懸著一把刀，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刀就會落下。
“怎麼辦……”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到底該怎麼辦……”。
玉清想去找德妃，但她剛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她不知道德妃會不會保她，而且此刻去永和宮，會不會被抓住？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出去，退了回來關上門，把自己關在那間狹小的房間裡。
訊息傳到儲秀宮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晴子來報，“娘娘，李公公查過茶房了，他己經懷疑玉清了。”
“玉清承認了嗎？”書禾問。
“沒有，據說李公公隨便問了她幾句，她搪塞過去了，但李公公顯然不信。”
書禾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繼續盯著玉清，不要讓她有機會去找德妃。”
“是。”
晴子退下後，書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沒有疑心的時候，不當值進入茶室沒人會說你什麼，可一但有了懷疑，任何一件小事都會被放大，玉清本身就不乾淨，己經足夠讓李德全有所行動了。
只要李德全把這件事稟報康熙，康熙追查，玉清還能審不出來嗎？到時候德妃就算想撇清關係，也會被扒下一層皮。
如果德妃事先知道，以她的狠毒，她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的，玉清很有可能會被滅口，所以必須在德妃動手之前，把玉清控制住。
......
第二天一早，李德全如實全部稟報康熙，接著所有懷疑物件都送到了慎刑司審。慎刑司自然也品出了上面的意思，拿出看家本領，審查結果很快就送到了李德全手上。
李德全在偏殿坐了很久，桌案上攤著幾份供詞，墨跡己經乾透了，邊角被他反覆捏過，己經起了毛邊。
供詞上，玉清招了，有個小太監也招了，兩個人熬不過慎刑司的手段，全都吐了出來。
玉清是德妃娘娘的人，一年前被安插進御前，她透露過萬歲爺與后妃的一些訊息給永和宮，近期專門盯著馬爾泰·若曦，每隔幾日就往永和宮遞一次訊息。
另外一名小太監是半年前調進御前的，也是德妃娘娘的人，負責器物擺放，若曦摔碎花瓶那日，是他提前把那隻青瓷花瓶挪到了容易碰倒的位置，又悄悄在地上撒了些燈油。
玉清去茶室是為了在茶桌邊抹上林清粉，等若曦去泡茶時，她的衣裙就會抹上粉末，她到康熙桌前換茶的時候，林清粉沫掉落在地面上，再經過就滑倒了。
李德全又翻了一頁，除了玉清和那個小太監，慎刑司的人還在嚴審中意外查出另一條線，一名在御前當了兩年的侍衛，竟然是大阿哥的人。
他一首在暗中打探御前的訊息，每隔一段時間就往大阿哥府遞一回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