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頭，“知道結果後，不得不說李公公果然沒讓我失望，當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說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像是忍不住要炫耀一下，但她很快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得意，便又低下頭將表情收了回去。
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瞪了她一眼：“誰是瞎貓，誰又是死耗子？”
書禾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附和：“我是瞎貓，我是瞎貓。”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
康熙哼了一聲：“朕看你不是瞎貓，倒是隻狡猾的狐狸，沒想到赫舍裡家倒還生出了你這樣的人才。”
書禾聽出他的語氣裡，冷意己經散了大半，心裡鬆了一口氣，順著杆子往上爬：“那還不是因為有姑丈。”
康熙挑了挑眉：“你赫舍裡家的事，關朕什麼事？”
書禾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說：“還不是因為您娶了姑姑之後，赫舍裡家也被姑丈的真龍之氣福澤了，這不就生出了臣妾這麼一個天生麗質、人見人愛的小狐狸。”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康熙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輕哼一聲：“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書禾一見康熙己經沒有怒氣了，膽子又大了一些：“書禾說的是實話。”
她跪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康熙，“說起來，這次御前之事能這麼快查清楚，我也有一份功勞，姑丈您是不是該賞書禾點什麼？”
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喝了一口：“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書禾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往前挪了挪膝蓋，聲音低了一些：“前幾日額娘進宮，說我阿瑪舊疾復發了，說赫舍裡府大不如前，阿瑪也不太好請太醫。
書禾想求姑丈，讓宮裡幾個太醫去給阿瑪看看，再賜點東西，就是要顯得皇恩浩蕩，或者等阿瑪好了之後，給他安排點事做，最好是面子上好看，然後又輕鬆點的那種。”
李德全站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他在心裡暗暗叫苦：姑奶奶呀，您要不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話，這不就是首接開頭要肥差嘛？有您這樣求差事的嗎？
萬歲爺剛剛才發完雷霆之怒，您就這麼首愣愣地開口要恩典，也真是太不挑時候了，往日里不是挺機靈的嘛，今日是怎麼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咳嗽一聲提醒書禾，就看見康熙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李德全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都不敢抬。
書禾看了看李德全，又看了看康熙，一臉茫然：“李公公，你跪什麼？姑丈可是真龍天子，金口玉言，再說了要是不樂意我剛才說的，那就重新恩賜點其他的就好了，你至於嚇成這樣嘛。”
李德全心如死灰，祖宗你有仁孝皇后護身，你老虎屁股拔毛，你不怕你厲害你清高，可別帶上自己呀，嗚嗚嗚～
康熙看著書禾那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李公公會跪”的表情，沉默了兩息，無奈的放下茶盞，都真龍天子，都金口玉言了，還能怎麼辦？
他輕咳兩聲，“太醫的事好辦，恩賜的事也好說，至於給你阿瑪面子上好看又輕鬆的差事……”
康熙頓了頓：“朕想想再說。”
書禾連忙磕了個頭：“謝姑丈！”
“起來吧。”康熙擺了擺手，“別動不動就跪。”
書禾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書禾先告退了？”
“去吧。”
書禾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康熙一眼：“姑丈，書禾還有一句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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