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拿著摺子的手停了一下，“有點不習慣。”康熙輕哼一聲，“你倒是真喜歡那兩個丫頭。”
“星冉是我親妹妹，落初雖只是選親，但她貼心懂事。”
書禾翻了一頁摺子，聲音低下去，“她們走了，儲秀宮突然就安靜了許多，我坐在院子裡的時候，連風聲都聽得分明。”
康熙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裡難得帶著幾分溫和，“你要是真喜歡，年後讓她們再進來住就是了。”
書禾瞬間驚喜，“可以嗎？”
“朕說可以就可以。”康熙放下茶盞，“左右不過是兩個孩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她眉眼彎彎，“姑丈萬歲！”
康熙見她終於有了笑模樣，自己也跟著放鬆了些，面上卻還端著，“行了，別光顧著笑，摺子還理不理了？”
“當然理！”書禾重新拿起摺子，動作利落了許多，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落下來，整理了好大一摞摺子後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康熙聽見了，李德全也聽見了，書禾尷尬了。
“怎麼，午膳沒吃？”
“吃了。”書禾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又餓了。”
康熙放下手中的摺子，“正好，朕也有些餓了，李德全讓人傳膳。”
李德全應了一聲退出去。
不多時，若曦領著幾個小太監端著一隻紅銅小鍋走了進來，鍋底擱著燒紅的炭，湯麵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旁邊擺著幾碟子切得薄薄的肉片、青菜、豆腐和菌菇，還有一小碟子芝麻醬。
書禾聞到那熟悉的香味，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來湊過去看了看，“哇，這這這……”
若曦笑了笑，“回稟和妃娘娘，這叫火鍋，前些日子奴婢讓御膳房新試的方子，今日天冷，奴婢想著萬歲爺和娘娘批摺子累了，用這個暖暖身子正好。”
康熙看著那紅銅小鍋不由讚歎：“倒是有心。”
書禾己經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這可是火鍋呀，若曦真不愧是若曦，她都忘記了有火鍋這事了。
書禾夾起一片肉在沸湯裡涮了涮，蘸了芝麻醬後就往嘴裡送，被燙得了一下也沒管，哈兩口氣繼續吃，嚼了幾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太香了！太好吃了！”
康熙看她吃相狼狽，本想開口訓斥，但看著她眉眼間重新亮起來的神采，話到嘴邊又改了方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說完又示意侍膳宮女給她多燙了幾塊肉，“吹涼點再吃，別一會嘴裡被燙傷了，到時候朕可不管你。”
書禾嘴上應著好，手上卻沒停，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涮進鍋裡，“姑丈，真的好好吃，你快嚐嚐。”
康熙也動了幾筷子，確實比平日那些精細菜餚有滋味。若曦站在一旁添茶遞水，偶爾添幾片菜葉並不多話，安安靜靜的，像一縷不起眼的暖意。
康熙吃了幾口，看了若曦一眼：“今日這鍋子你安排的很是不錯。”
“回萬歲爺，奴婢想著和妃娘娘這幾日胃口不太好，這個她應該會喜歡。”
康熙點了點頭：“有心思。”這個小姑娘確實很厲害，花樣多還很是貼心。
他又看向書禾，不由得又瞪了她一眼，“她這哪裡是胃口不開，分明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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