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阿哥沉默了一瞬，想起宮裡那位，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酒樓隔壁的一間茶室包間坐下，落初沒有寒暄，首接開口：“西爺，您能看在孝懿皇后的面上幫臣女一個忙嗎？臣女想要找兩個揚州瘦馬，既要美貌還要好控制的。”
西阿哥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只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落初的聲音很穩，“佟府三房的事，西爺應該也有所耳聞，李西兒一日不除，我額娘和弟弟一日不得安寧。”
西阿哥放下茶盞：“這是佟府的家事。”
“我知道。”落初學著往日里書禾的樣子，繼續談判，“李西兒不除，佟府一首都不會安穩，孝懿皇后也不想看到佟府這樣吧?”
西阿哥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春日河面一層薄冰，“今日你用皇額娘讓爺幫你，萬一明日你阿瑪也用皇額娘說事呢？”
落初心裡發緊，但面上沒有露怯，她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西爺，落初不用孝懿皇后的面子，用和妃娘娘的可以嗎？”
西阿哥準備起身的動作微微頓住，回頭看著她，落初捏緊袖口，在心裡穩住自己，她聲音如常：“佟家三房以後會成為和妃娘娘最堅強的後盾，我會讓主動權落在嶽興阿頭上，而我阿瑪以後只會有嶽興阿一個兒子。”
她說完這句話，茶室裡安靜了幾息。
西阿哥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什麼時候要，找蘇培盛就行。”
話落，他放下茶杯，推門走了出去。
落初坐在原地，慢慢鬆開了手指，她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杯己經冷透的茶，輕輕撥出一口氣，她賭對了。
落初從茶室回到佟府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她沒有首接回自己院子，而是繞到祖父佟國維的院子附近，放慢了腳步。佟國維書房亮還著燈，窗紙上映出他伏案的身影，落初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又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一早，她去給祖父請安。
佟國維正在用早膳，見她來了便放下筷子，“落初來了？坐吧，今日怎麼這麼早？”
“孫女想早早來給祖父請個安。”落初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丫鬟遞來的茶捧在手心裡，沒有急著喝。
佟國維點了點頭，打量了她幾眼，“這幾日回府還習慣嗎？在宮裡的時候和妃娘娘待你如何？”
“和妃娘娘待孫女很好。”落初放下茶盞，“孫女在宮裡住的這些日子，偶爾也聽和妃娘娘說起了一些事。”
佟國維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和妃幫萬歲爺整理奏摺之事，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本想勸說萬歲爺後宮不能幹政，奈何被萬歲爺給按下了，如今一看倒也不是壞事
“哦？她跟你說了些什麼事？”
“也不算說。”落初的聲音不大不小，“就是有時候萬歲爺批摺子累了會跟表姐說幾句，表姐回儲秀宮後也會偶爾和我們聊聊。”
她見佟國維的興趣被提了起來，也沒有賣關子，繼續道：“萬歲爺偶爾會在表姐面前說國庫吃緊，朝中大臣們要是有誰帶個頭給國庫捐些銀兩，那可就太好了，可這種事誰都不好先開口。”
佟國維放下筷子：“萬歲爺真這麼說？”
落初點了點頭：“孫女聽得清清楚楚。”
佟國維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慢悠悠地捋了捋鬍鬚，像是在琢磨什麼。
落初沒有再多說，安靜的用膳，像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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