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見父兄都這麼說，便不再開口了。佟國維把佛珠放在桌上：“那就這麼定了捐五千兩，明日早朝我親自出列。”
隆科多震驚了，“五千兩，會不會太多了。”
佟國維不容反駁，“捐少了也不好看，府裡各房縮減一下開支，不影響。”
第二天，除夕前的最後一次早朝，殿內比往日安靜了幾分，朝臣們站了兩列，各懷心思。
康熙坐在龍椅上，聽戶部彙報完了年末的賬目，又聽了幾樁不大不小的摺子，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若無其他事，便退朝吧。”康熙說完後正要站起來，佟國維忽然從列中走了出來：“回稟萬歲爺，臣有本奏。”
康熙又坐了回去：“說吧。”
佟國維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穩穩的：“臣聽聞國庫近年支出甚巨，入不敷出，臣身兼數職又為國戚，食君之祿，不敢袖手旁觀，臣願捐獻五千兩白銀充入國庫，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殿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熙端著茶盞的手也頓住了，他看了佟國維一眼，先是微微眯起眼，像是被風吹進了一粒沙子，隨後那點微不可察的意外化開成了一抹笑意。
他放下茶盞，大聲的笑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舅舅有心了！”
那笑聲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塊石頭，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
旁邊的大臣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裡都在飛快地打著算盤，佟國維都捐了，他們若是一動不動，豈不是顯得太不識趣？
很快，第二個大臣也站了出來：“臣也願捐三千兩！”
第三個緊跟著：“臣願捐兩千兩！”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響起，本來安靜的早朝變得熱鬧起來。
康熙坐在上面，聽著此起彼伏的請捐聲，茶都顧不得喝了一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眾位愛卿有心了，朕心甚慰，今年大家都過個好年。”
這一天早朝結束時，康熙的嘴角一首是彎著的，他一開心果真又想起了書禾，流水一樣的賞賜又流入了儲秀宮。
書禾看著一屋子的賞賜，老康發財了？
綠珠也顧不上書禾，她在旁邊拽著宮女記錄著這些賞賜，她看著地上擺放的十多個箱子，眼睛發光，那麼多寶貝別慌，別慌，記完你的，記你的。
佟國維回到府中剛換了衣裳，宮裡的賞賜就到了。
來傳旨的是李德全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捧著一隻錦盒，笑眯眯地遞到佟國維手裡：“佟大人，這是萬歲爺親筆寫的‘福’字，讓奴才給您送來的，萬歲爺說了，您今日在朝上的舉動，令他很是欣慰。”
佟國維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灑金紅紙，上面一個“福”字寫得蒼勁有力，墨跡淋漓。
他雙手捧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躬身朝皇宮的方向行了一禮：“臣，謝萬歲爺隆恩。”
太監又補了一句：“萬歲爺還讓奴才帶句話，隆科多大人近段時間表現的不錯，沒有苛待正妻和嫡出孩子，萬歲爺說了家和萬事興，奴才看著落初格格的造化大著呢。”
佟國維面色不變，轉頭看了站在旁邊的隆科多一眼。隆科多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卻也沒有說什麼。
送走太監後，佟國維把那張“福”字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看了隆科多一眼：“老三，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隆科多跟著進了書房，門關上後佟國維沒有拐彎抹角：“皇上今天特意提了你院裡的事，你該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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