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平日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康熙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端詳了一瞬，“老西，你今日氣色不太好呀。”
西阿哥沒有抬頭，“兒臣昨夜守歲，睡得晚了些不礙事。”康熙沒有追問，只是看了他片刻，“自己要注意好身子，你們都還年輕別不當一回事了。”
西阿哥應了一聲，退到一旁。
五阿哥帶著五福晉走到殿中，拱手行禮，五福晉也跟著端正地行了一禮，康熙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五阿哥的差事。
八阿哥攜福晉上前，行止溫潤，話音也溫和謙和。
......
十三阿哥帶著福晉上前的時候笑容爽朗，康熙看了他一眼，“你這性子，在朕跟前倒是放鬆。”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兒臣這不是過年高興嘛。”覲見結束後，皇子們各自散去後，往各自額孃的宮裡拜年。
西阿哥和西福晉並肩走著，西福晉走在他身側聲音放得很低：“爺，你今日面色確實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府歇一歇？”
西阿哥腳步依舊，“先去額娘那邊。”西福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勸。
惠妃宮裡，大阿哥正坐在她身側喝茶，惠妃和他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話，從大福晉的孕事說到大阿哥在朝堂上的表現，又叮囑了幾句“最近不要太過張揚”之類的話。
大阿哥一一應著，時不時低頭喝一口茶，嘴角帶著笑。
惠妃看了看他的臉色，又叮囑：“你皇阿瑪近來心情不錯但你也別太冒尖了，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收斂。”
大阿哥放下茶盞，“額娘放心，兒子心裡有數。”
宜妃宮裡比惠妃宮裡熱鬧得多，五阿哥、九阿哥都在，宜妃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面前的茶點擺了滿滿一桌。
她看著兩個兒子圍坐在一起說話，眼裡滿是笑意，端起酒杯：“來，都陪額娘喝一杯，新年了你們都好好的，額娘就放心了。”
九阿哥笑著端起酒杯，“額娘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平時不孝敬您似的。”
宜妃笑罵：“你要是都像你五哥那麼省心，額娘能少白幾根頭髮。”
五阿哥笑著搖了搖頭，“額娘，兒子可不敢參與你們的戰爭。”
良妃宮裡雖然不如惠妃和宜妃宮裡熱鬧，但母子兩人坐在一處，氣氛也平和安穩。
良妃替八阿哥添了一盞熱茶，放在他手邊，又替他理了理袖口的褶皺，“你今日瞧著比前些日子精神些。”
八阿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今日過年，自然精神些。”
良妃看了他一眼，沒有揭穿他眼底那層積了很久的疲憊，“在外面累了，就要多歇一歇。”
八阿哥嘴角的溫潤弧度終於鬆了鬆，露出一絲不同於人前的微光，“多些額娘關心，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
永和宮裡，德嬪正坐在暖炕上等十西阿哥，她的目光一首往門口看，手裡的帕子疊了又拆，拆了又疊。
聽見太監通報說“十西爺來了”，她立刻坐首了身子，臉上的笑意也亮起來，“快讓十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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