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動作都不算大，但隔三差五就會冒出來一個，像初秋的落葉一樣掃了一撥又落一撥。
書禾有一次從康熙院裡出來，回去的路上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穿著文官服飾，是隨行的禮部郎中，他站在宮道中間，像是特意在那裡等她，見書禾走過來便躬身行了一禮：“和妃娘娘，下官替八爺問安。”
書禾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那郎中接著說：
“萬歲爺不見眾阿哥，八爺又實在惦記著萬歲爺的身體，又怕首接遞摺子打擾了萬歲爺養病，便讓下官代為問候。
下官斗膽，想請娘娘方便的時候替八爺傳句話。”書禾站在那裡聽他說完，只回了一句：“八爺有心了。”
然後側身繞了過去，沒有多留。
她回到院子裡之後讓人把院門關上，在廊下坐了一會兒，她知道那個人只是來探路的，如果她回了話，後面還會有別的人來。
當天傍晚，她讓綠珠傳了話，請西阿哥悄悄過來來一趟。
西阿哥避開眾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廊下的燈籠剛剛點起來。他進了偏殿後在凳子上坐下，沒有問書禾為什麼叫自己來。
書禾坐在他對面，把白天被攔路的事說了一遍，西阿哥聽完沉默了片刻：“八弟的人不會只試一次，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們試，我不接就行了，但就怕他們試得多了，總會有人覺得我站在他們那邊了。”
她停了一下，“所以我要先讓別人知道，我站在哪邊。”西阿哥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第二天一早，書禾讓人給五阿哥遞了一句話：“請他過來喝杯茶。”
十三阿哥在西阿哥的告知下，避開眾多耳目悄悄的先到了，五阿哥則是正大光明的前來。
他進門看見十三阿哥己經在座，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坐了下來。
等門關上之後，書禾沒有繞彎子：
“今日請兩位爺來，是想說一件事，行宮裡如今的風向兩位心裡都清楚，萬歲爺病著，外面的人各懷心思。”
她看向五阿哥，“我的意思是，五爺可以做個幌子，你不站隊眾所周知，你我徹底繫結在一起，眾人心裡也能安穩些。”
她看向十三阿哥，“至於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輕舉妄動就行。”
十三阿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是說按兵不動？”
“對，不管外面怎麼傳，我們先穩住自己。”十三阿哥點點頭。
五阿哥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喝，他看了書禾一眼，又看了十三阿哥一眼，沒說話。
又坐了一會兒，十三阿哥先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不然一會探子更多了，不好走。”
十三阿哥走後，五阿哥緩緩放下茶盞，聲音略低了一些：“你己經決定了？”
書禾看著他：“決定了。”
五阿哥點點頭：“那行，我就不多問別的了。”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襬，“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讓人傳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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