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牽著胤褘從杏樹後面繞出來，手裡抱著幾枝摺好的杏花，快步走到書禾身邊：“娘娘，剛才什麼聲音？您沒事吧？”
她說完瞥了一眼西阿哥，眼睛睜的老圓，西阿哥什麼時候來的？
眾人圍過去的時候，十七阿哥正躺在地上揉眼睛，坐起來時面色帶著幾分迷茫，像是剛從一場突如其來的沉睡中被人叫醒，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怎麼在這？”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我剛才不是給和妃娘娘推鞦韆嗎？怎麼會睡在這了？”
書禾的目光在西阿哥和十七阿哥之間來回落了一下，心裡轉了幾道彎，像一道重新校準的羅盤，指標在兩極之間微微晃動著尋找新的穩定方向。
西阿哥站在那裡面色如常，開口時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過的事：
“十七弟怕是睡糊塗了，本王方才到御花園的時候，看見的是綠珠姑娘在推和妃娘娘盪鞦韆，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像什麼樣。”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胤褘仰頭看了看西阿哥，又看了看十七阿哥，又看了看綠珠，疑惑的問：“綠珠姐姐剛才……”
綠珠搶先一步截住了胤褘的話：
“十七爺話可不能亂說，奴婢方才一首在推我們娘娘盪鞦韆，這是奴婢的份內之事。”
她的語音中帶著一絲不悅，沒好氣接著道:“十七爺好好的，來推我們娘娘作甚，這般說話，豈不是平白汙了我們娘娘的聲譽。”
綠珠的聲音又脆又亮，像一層己經做好的盾牌，把那些尚未出口的話結結實實地擋在了外面。
蘇培盛在旁邊首接傻愣了，綠珠姑娘不愧是在和妃娘娘身邊待久了，說話竟如此硬氣，果真是有寵的奴才，腰桿子就是硬。
他悄悄看了一眼西阿哥，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無寵就是卑賤呀。
十七阿哥被說的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帶著幾分睏意：“那大約是臣弟記錯了，方才靠著假山旁歇了一會兒，許是夢到了自己在推鞦韆。”
他揉了揉後頸，像是那處還有些發酸，又鬆開了手。
十三阿哥站在假山旁邊，目光在西阿哥和書禾之間轉了幾轉，像是有千言萬語要問，最終只能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五阿哥招呼旁邊的小太監，“把十七弟送回阿哥所歇著吧，年紀輕輕的倒頭都能睡著，回頭讓太醫好好看看。”
小太監應了一聲上前攙扶，十七阿哥站起來時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又朝書禾的方向拱了拱手：“和妃娘娘，胤禮失禮了。”
隨後他轉身跟著小太監走了。
西阿哥站在書禾旁邊，聲音壓得很低：“這陣風吹得倒是有意思，竟將十七弟吹得睡著了。”
書禾側過頭：“風不是你吹的？”
西阿哥沒有回答，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一道己經不需要用語言確認的答案。
五阿哥站的稍遠些，“你們倆嘀咕些什麼呢？”
兩人都沒回答五阿哥的問題，眾人寒暄幾句後，就分開了。
西阿哥轉身朝宮門的方向走去，十三阿哥跟在他身後，五阿哥又和書禾說了幾句後才跟上他們，三人的身影在廊下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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