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三哥也很有嫌疑,他當時站在假山旁邊時,目光在西哥和和妃娘娘之間轉了好幾圈,他這是想證明他很忙,故意擺脫自己的嫌疑嗎?
十七阿哥在心裡梳理了很久,三位哥哥舉止都很奇怪,似乎都排除不了。
十七阿哥低下頭又摸了摸後頸,那道酸脹感還在,真是倒黴了。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光裡。
他的母妃位份不高,在宮裡沒有什麼依靠,他年紀也才13,還沒有正式開府建衙,自己現在每日只能去上書房讀書。
那些事離他很遠,可他又知道自己遲早要走進那片水域。
如果能在宮裡找到一個說得上話的人,日子總會好過一些,和妃娘娘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她受寵,她說話皇阿瑪也會聽。
他本想著借推鞦韆的機會多說幾句話,給她留個好印象。
沒料到會被打暈了,更沒想到醒來之後所有人都用一種“這孩子怕是睡糊塗了”的眼神看他,這肯定給和妃娘娘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
看來自己下次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一些,不能再這麼輕敵了。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己經完全暗下來的夜空,那幾盞晚歸的燈籠正在被宮人依次點亮。
儲秀宮裡,書禾把胤褘哄睡了之後,在燈下坐了一會兒。
窗臺上的杏花枝插在瓶子裡,花瓣在燭火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邊緣微微卷起,像一隻正在合攏的手。
她伸手輕輕撥了一下花枝,花朵微微晃動,在燭光中拉出深淺不一的影子。
想起今日的十七阿哥胤禮,她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一道畫面,來自另一段很遠的記憶。
那些在另一個時空裡看過的劇情像被風吹散的紙頁重新聚攏,把她沒有在意的一些細節逐一送到她的眼前。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果子狸。”心裡的話無意識被唸了出來,書禾笑了一下,回過神來仔細想想,似乎這些很遙遠的記憶才證明著自己在另一個時空存活過。
同樣的春天,同樣的杏花,同樣的“果子狸”,只不過站在她身後推鞦韆的人,換成了另一個人。
唉!不對!
推鞦韆的人,還是西大爺,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冒充果子狸。
她笑著搖了搖頭,想起西阿哥一把年紀了還能幹出這種事來,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
一個王爺,在御花園裡把弟弟打暈,還一本正經的教育人,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低頭端起那盞茶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不過順著喉嚨滑下去的觸感剛剛好。
宮外的幾人約著去西阿哥府裡喝酒了,五阿哥酒量不行,被府裡的人接走了。
屋裡只剩下他們倆,十三阿哥靠在椅背上,藉著酒意側過頭看了西阿哥一眼:“西哥,你在宮裡能不能收斂一點?今日差點就被五哥看見了。”
西阿哥端著酒杯沒有立刻接話,他放下酒杯時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極輕的響,才緩緩回道:“你以為五弟沒看見?”
十三阿哥愣住了:“你是說,五哥他——”
西阿哥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演技,你以為他為什麼這麼快就讓人把十七弟送走?你見他問過一句十七弟是怎麼暈倒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