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初走在她旁邊，腳步比前幾年穩了許多，“姐姐放心吧，五公主這種明面上的紙老虎我能應對，我怕我回宮住了，她就跑去針對我額娘了。”
她親暱的挽著書禾的胳膊，“有姐姐為我撐腰，她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過分，但這種陰溝裡的老鼠就怕她使陰招，我不在怕我額娘應對不了。”
書禾點點頭，落初說的也沒錯，用陰溝裡的老鼠形容德妃母女還真沒說錯，這種人不怕她找茬就怕她使陰招，畢竟這可是德妃最擅長的。
綠珠跟在旁邊聽著兩個主子說話忍不住笑了。
“綠珠姐姐笑什麼呀？”落初不解的問，難道是她說錯什麼了嗎？
怕落初誤會，綠珠趕忙解釋，“奴婢不是笑格格，奴婢是聽到格格形容五公主的話覺得很是貼切，想起剛才娘娘站在她面前，她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還真是好笑。”
落初也跟著笑了，“你們是沒見過她在佟府的樣子可神氣了，經此一遭她回佟府怕是會收斂點了。”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的時候，落初停了一步：“姐姐，你放心，我應付得來。”
書禾看著她面色平靜，沒有委屈也沒有憤怒，像一棵己經被風吹了多年的樹，知道怎麼調整角度來減少阻力。
“有事就讓人傳話進宮，有姐姐在你不必委曲求全。”她細心的叮囑著。
落初點點頭，然後沿著宮道往佟府的方向走了。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首，侍女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風從宮道盡頭吹過來，書禾站在岔路口看著她的背影走遠後便也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儲秀宮的方向走去。
第二日五公主果真去找落初的麻煩了，不過有晴子在，她都討不到什麼便宜。
她每次想去三房那邊找茬，晴子總是寸步不離地跟在落初身側，既不越界也不退讓。
五公主想借機說幾句不上臺面的話，晴子便適時地開口接一句“和妃娘娘說了我們落初格格最是有理的”，或者“萬歲爺前幾日還問起落初格格怎麼不去宮裡小住了”。
那些話看似閒聊卻足夠讓五公主把己經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咽回去。
她不怕落初，也不怕晴子，但她怕和妃和康熙呀，那道自認為與生俱來的底氣像一層薄薄的冰面，每次踩上去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
幾次之後，五公主去三房的次數便少了，舜安顏又不常在府中，有時好幾日都不回來，偌大的佟府裡她竟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她開始頻繁回宮，隔兩三日便去永和宮坐一坐，德妃見她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一倍不止。
有一回五公主來時面色不大好，德妃正在窗邊修剪一盆水仙，聽見她進門的聲音沒有抬頭，手裡的剪刀也沒有停。
五公主在她對面坐下，把近些日子在佟府的事說了一遍。
從晴子的揶揄說到落初的應對，還說了舜安顏時常不在府中，語氣越來越快，像是要把那些積攢了半個月的悶氣一口氣倒出來。
德妃聽她說完後才放下剪刀，把那盆水仙轉了一個方向，才開口：“你急什麼？一個宮女就讓你束手束腳了？”
五公主沒有接話，腮幫子咬的鼓鼓的，她要有辦法還至於那麼生氣嗎？
德妃重新拿起桌上的剪刀把一片邊緣發黃的葉片剪掉了，動作乾脆利落：“她既然那麼在意佟府的那個姑娘，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五公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德妃己經把剪刀放下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先回去吧，回去後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刻意避開她們。”
五公主站起來時臉上多了一層笑意，眉眼也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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