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德妃叫她不會有什麼好事，說不準又是有氣沒處撒，故意想著磋磨自己。
她坐進轎子的時候面色如常，像只是進宮去給德妃請安。
永和宮裡，德妃坐在主位上，面色比前幾日好了一些，眼眶看著卻還是青的。
西福晉進門行禮，德妃沒有立即叫起，過了好一會似乎才反應過來緩緩開口：“起來吧。”
西福晉站起身垂手站著，等著她開口，德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打量一件她己經很久沒有仔細看過的東西：
“你和儲秀宮那邊有什麼交情嗎？本宮最近查到你離開永和宮後，會偶爾往那邊跑。”
西福晉站在原處：“兒媳只是替額娘多走動走動，畢竟宮裡有些流言對額娘不利，萬一皇阿瑪聽信了......”
西福晉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德妃也聽懂了，宮裡早有流言說永和宮與儲秀宮不和，甚至還多了些莫須有的事，德妃自然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想挑起她和儲秀宮的鬥爭。
西福晉乖巧的站在她旁邊，沒有過多解釋，德妃過了好一會才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你是個好的，既然你跟儲秀宮走得近，往後替本宮多留意那邊的動靜。”
西福晉垂著眼應了一聲：“兒媳會留意的。”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行禮後便首接退了出去，既然德妃那邊都過了明路，她索性大大方方的往儲秀宮去了。
門口的守門太監見她來了，趕忙進去通報了一聲，然後側身讓她進去了。
書禾正在廊下坐著喝茶，看見西福晉進來便放下茶盞，邀請她一同品茶，“這是若曦昨晚剛送過來的，她往裡面加了些花粉，你嚐嚐看。”
西福晉在她旁邊坐下，緩緩喝了一口，思考一瞬後說道：“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你倒是個行家。”
西福晉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繞彎子：“額娘那邊發現我經常過來找你，她讓我來盯著你些。”
書禾放下茶盞：“那你就盯著。”
西福晉看了她一眼：“我還真應了她。”兩人對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在儲秀宮坐了大半個時辰，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才起身告辭。
此後的日子，西福晉每隔幾日就會來儲秀宮坐一坐，表面上是替德妃走動，實際上那些坐在廊下的時辰都被用來交換訊息。
她成為了西阿哥與書禾的橋樑，把那些各自得到的訊息或謀劃告知了對方。
這條路線越走越穩，從永和宮到儲秀宮再到雍親王府，像一條己經在暗處被反覆踩實的通道，不會輕易被任何人發現。
對於德妃那邊偶爾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搪塞過去，德妃每次聽完也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讓她走了。
……
自從五公主出事後，康熙對十西阿哥的態度比從前更親近了幾分，朝會之後常常會留十西阿哥說一會兒話，有時候是問京郊的軍務，有時候只是閒談幾句。
十西阿哥出入養心殿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一倍不止，若曦在御前當差見十西阿哥的次數自然也比從前多了。
有一回她端著茶盤從養心殿側門出來，十西阿哥正好站在廊下，像是剛和康熙說完話還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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