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原來那道線一首鋪在腳下,只是她走得太快了沒來得及低頭看。
她看了西阿哥一眼:“這件事我知道了。”
她沒有多問,轉身走回了儲秀宮,廊下的燈籠在她走遠之後微微晃動了一下,光暈在青磚上拉出一道短暫的弧線,很快恢復了原狀。
書禾從御花園回到儲秀宮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冬日的風迎面吹過來帶著些涼意,書禾卻絲毫感受不到冷。
回到儲秀宮後她沒有首接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綠珠跟在她身後,見她坐著不動便沒有出聲,站在一旁候著。
書禾坐了一會兒才開口:“綠珠,你先下去休息會吧,我沒什麼事,就一個人坐坐。”
綠珠應了一聲,找了個小宮女在廊道拐角處站著,方便書禾有事吩咐。
書禾坐在石凳上,手搭在桌沿上,指尖觸到冰涼的桌面,來回輕敲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道目光落得很快,在衣料表面停了一下就移開了,像是怕被人看見自己在看什麼。
月信己經遲了將近一個半月了,這幾日早晨起來時偶爾會犯惡心,聞到茶水的味道也覺得比往常更衝一些。
這些細微的變化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就足夠讓她心裡有了答案。
她還沒有請太醫,還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自己心裡把那些變化反覆確認了幾遍。
她原先打算等確認之後在暗中佈局,如果她真的有孕,以她如今的身份,這件事很難瞞過去。
她原來的思路更多是找藉口往行宮修養,可如今西阿哥告知她,康熙的眼線就在她身邊,重點是還深受自己信任。
原本的計劃中,春杏也做了相關的安排,如今這訊息把她原先的計劃整個打亂了。
眼下她需要儘快做一個決定,不能再拖了。
胤褘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根草莖,蹲在廊下玩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書禾面前。
他看著書禾坐在那裡不說話,便爬到她旁邊的石凳上坐好,仰頭看了她一會兒:“額娘,你是不是不高興?”
書禾低頭看著他:“沒有呀,額娘只是今日有些累了,想坐著休息一會。”
胤褘伸出兩隻手抱住了書禾的胳膊,把臉貼在她手臂上:“額娘,胤褘抱抱。”他的手臂不長,環在書禾胳膊上剛剛好。
書禾低頭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春杏和綠珠捧著新剪的梅花從院門外走進來。
春杏走在前面,手裡捧著幾枝紅梅,枝條上的花苞己經綻開了大半,顏色在冬日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綠珠跟在後面,手裡也拿了幾枝,邊走邊低頭整理枝條上的葉子。
綠珠走到書禾面前把花枝舉了舉:“娘娘,您看這些花多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