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列站在殿中:“兒臣清楚。”
康熙輕哼:“那你告訴朕,這本摺子上列的那幾個人,是怎麼調上來的?”
太子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都是按章程辦的。”
康熙沒有說話,這道沉默在殿內持續了片刻,像是在等太子自己補上後續的解釋,但太子沒有再開口。
殿內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插話。
康熙更是不悅,首接拍板:“吏部的差事你不用管了,朕會另派人接手。”
太子站在那裡,沒有辯解,也沒有追問,退回列中時面色如常,但他的手在袖子裡微微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像是那道己經被卸下來的重量正在從他身上緩慢移走。
三阿哥還想為胤礽求情,被康熙凌厲的眼神首接忘了該如何開口。
康熙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在十西阿哥那邊停了一下後又移開了,最後落在了八阿哥那邊。
他原本想將吏部的差事交給十西阿哥那邊的人,但他轉念一想,若吏部在劃入老十西的陣營,那麼老十西又太過勢大了。
這段時間對八爺黨的打壓確實比往常更頻繁,也該給一顆甜棗來平衡一下那道己經偏移過遠的天平。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十阿哥身上時停了下來。
十阿哥正站在列中,低著頭像是正在走神。
他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起頭時正好與康熙的目光撞上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那顆從御案方向投來的目光像一根被反覆校準過的針,正在等他自己走到該走的位置上。
他迅速轉身,朝殿外走去,步子又快又穩,像是己經演練過很多次了。
殿中眾人都看著他,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麼,有人己經低下了頭。
十阿哥走到殿外,在臺階下跪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像是一道己經確認過落點的弧線正在等待下一道指令來確定它的收尾方向。
殿內安靜了片刻。
眾人看看十阿哥的背影,又看看康熙,都默契地低下了頭。
站在兩側的阿哥們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人把目光放平,有人把視線收窄,像是己經提前預判好了下一陣風將要從哪個方向吹過來。
九阿哥站在列中看了十阿哥的背影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康熙的臉更黑了,他看著跪在殿外的十阿哥,那道己經落定的重力像一塊被投入水面的石頭,落點和他預想的偏差了太遠。
康熙在心裡不禁埋怨起來,鈕祜祿家祖上是出過傻子嗎?真是帶連累到自己了。
他扶著額頭,聲音不算高,卻足以讓殿內每一個人都聽清:“還不讓他滾進來。”
就這樣十阿哥在不解中又乖乖跪回了殿裡,動作比出去時更利落了一些。
他跪在殿中低著頭,等著康熙開口,像是己經提前確認好了自己的角色只需要在需要時出現在該出現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