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低著頭沒有看康熙，像是隻是恰好把這道感慨放進了空氣裡。
康熙坐在御案後面，目光在若曦臉上停了一瞬。
那道目光落得不重，像在在思索若曦話裡的可信度，過了幾息康熙才重新拿起硃筆，像在說一件他己經有了答案的事：“李德全，去庫房裡挑些東西送到儲秀宮去。”
他又看了一眼若曦，“你再去做些吃的喝的給她送去，她喜歡那些新奇東西。”
若曦應了一聲，端著茶盤退出了養心殿，她走出殿門時腳步如常，像是方才的話只是在做一個尋常的傳話。
李德全的動作很快，他在庫房裡挑了一對玉如意、兩匹蜀錦、幾盒胭脂水粉，還有幾樣內務府新進的小物件，每一樣都用錦盒裝好，由幾個小太監捧著跟在後面。
他走到儲秀宮門口時看見若曦也來了，她手裡端著一隻食盒，盒蓋邊緣還冒著熱氣，像是剛從御膳房端出來的。
兩人在院門口碰了一下目光，沒有多說話，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書禾正坐在屋裡窗邊的椅子上，面前沒有放任何東西，只是安靜的坐著。
她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沒有站起來，李德全在門口站定，沒有進去，朝門內說了一句：
“娘娘，萬歲爺讓奴才給您送些東西來，就放在廊下了。”
屋裡的聲音隔了片刻才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幫我謝謝阿瑪。”
李德全在門口停了一下便轉身走了。
若曦端著食盒推門進了屋，她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一碟子桂花糕、一碗甜湯，還有一碟子藕粉丸子，都還冒著熱氣。
她在書禾對面坐下：“娘娘，你快趁熱嚐嚐。”
書禾低頭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伸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才慢慢嚥下去。
若曦沒有問她方才在毓慶宮發生了什麼，只是坐在旁邊看她把那塊桂花糕吃完，又端起甜湯喝了兩口。
“你這藕粉丸子比上回好吃了。”書禾放下湯碗。
若曦沒有接話，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書禾又夾了一個藕粉丸子吃了，沒有再看窗外也沒有再提毓慶宮的事。
……
太子和和妃鬧翻的訊息傳開得很快，宮裡宮外很快都知道康熙在書禾從毓慶宮回來之後賞了一堆東西。
儲秀宮門口進出的太監比平時多了幾撥，有人送來新的衣料，有人送來剛摘的鮮花，有人送了一盒新制的香粉，用紅紙包著放在門口就走了。
那些走動落在旁人眼裡，足夠讓他們重新確認和妃在康熙心裡的分量沒有因為太子的事而改變。
各宮的人也跟著調整了態度，有幾位平日裡和書禾走動不多的嬪妃也派人送了些小物件來，像是要藉著那道己經重新校準過的風向重新校正自己的位置。
……
富察府裡，馬齊得知了訊息後在傍晚時分把落初叫進了書房，落初進門時馬齊把剛寫好的摺子晾在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