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聽完姜辰那句“將深淵的存在抹除”的話後，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真的能做到麼？”
“試一下就知道了。我的‘欺天之語’加上世界樹的許可權，理論上可以做到。”
納西妲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那雙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的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芙寧娜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坐直了身體，關切地問道：“納西妲？你怎麼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低落：“我.......很想幫助你，姜辰先生。但是.......”
她抬起頭，眼眸中帶著一種無奈的歉意：“我目前還沒有連線世界樹的能力。”
芙寧娜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你不是草神嗎？草神不就是世界樹的守護者和管理者嗎？”
“理論上是這樣。”納西妲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草神的意識確實與世界樹相連，這是智慧之神之所以被稱為‘智慧之神’的根本原因。但是......”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了：“我被囚禁在淨善宮五百年，這五百年來，我只能透過虛空系統來感知須彌，而無法直接與世界樹建立連線。”
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深的自責：“所以，我現在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草神’。我擁有草神的身份，卻沒有草神的許可權。我無法進入世界樹，也無法呼叫世界樹的力量。我.......幫不了你。”
芙寧娜看著她那副低落的樣子，心中一緊，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納西妲。”
開口的是姜辰。
“世界樹是提瓦特的記憶之樹，它儲存著從古至今所有的知識與資訊。而你是大慈樹王從世界樹最純淨的枝杈上折下的新神。你的本質與世界樹同源。”
“所以，你不是‘無法連線’，你只是缺了一個契機。”
芙寧娜這時候也回過神來，接過了話頭：“而且，你忘了一件事，小傢伙。”
“什麼事？”
“你可不是一個人。”芙寧娜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神氣的姿態，“你現在有我們了。楓丹的水神，和一個......嗯，怎麼說呢，一個有著奇怪天賦的作家。我們既然把你從淨善宮裡帶出來了，就不會半途而廢。”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朝納西妲點了點：“你說你無法連線世界樹，那我們就幫你找回連線。你說你沒有許可權，那我們就幫你拿到許可權。”
納西妲抬起頭，聲音帶著真摯的謝意：“芙寧娜前輩，姜辰先生，謝謝你們。從我誕生到現在，五百年來，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芙寧娜被她這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頭去，擺了擺手：“哎呀，你別說得這麼煽情好不好？我幫你又不是為了聽你感謝的。”
納西妲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然後轉向姜辰：“姜辰先生，雖然我現在無法連線世界樹，但我還是希望能為你做些什麼。畢竟，你把我從淨善宮裡帶了出來，這份恩情，我一定會還的。”
姜辰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納西妲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下：“納西妲，其實你現在就能幫到我。”
納西妲微微一愣：“現在？”
“對，現在。”姜辰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雖然暫時無法連線世界樹，但你仍然是須彌的草神，仍然掌握著虛空系統的底層許可權。教令院控制了虛空系統的日常運營，但他們無法修改底層架構。也就是說，在虛空系統的最深處，你的許可權等級，依然高於任何一個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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