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又看了一眼城下。清軍的大營還在那裡，旌旗獵獵，帳篷連成一片。剛才那幾次衝鋒被打退了，但對方的主力並沒有傷筋動骨。只是暫時縮回去了，像一頭猛獸舔了舔傷口在琢磨下一步怎麼下口。這種安靜比衝鋒的時候更讓人不踏實。
趙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朝城下望了一眼：“還在那兒蹲著呢。”
“嗯。”
“他們是不是怕了？”
“建奴自大得很，怎麼會怕！”陳虎淡淡地說道，“是在琢磨咱。”
趙老三咧嘴一笑：“那讓他們琢磨去。反正連我都不知道虎哥那東西到底是咋回事，他們能琢磨出來就見鬼了。”
話音剛落，腦海裡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麾下兵力己擴充至二十人以上，防禦體系初步成型】
【新任務觸發：死守西北城牆缺口，打退清軍下一波進攻，堅守一個時辰】
【任務獎勵：MG34通用機槍×1，機槍彈藥3個基數，M24長柄手榴彈×120】
【任務說明：清軍正在調集攻城器械，下一波進攻將投入盾車和衝車，火力壓力將顯著增大。請宿主合理配置現有裝備，堅持到援軍穩固防線】
陳虎把這串資訊消化完，揉了揉眉心。一個時辰，兩個小時。獎勵很誘人——MG34，德軍二戰主力通用機槍，射速高、可靠性強，雖然不如MG42那麼快，但勝在更穩當，持續性更強。一百二十枚手榴彈，夠炸一陣子的。但系統都特意提醒了，說明接下來這一波不好扛。
“虎哥？”趙老三看他臉色不對，收起了嬉皮笑臉，“咋了？”
“祖宗又要賜東西了，”陳虎說，聲音只夠周圍幾個兄弟聽見，“但是有代價——接下來一個時辰，清軍要玩命了。”
趙老三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俏皮話咽回去了。
陳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傷口的癢勁兒又上來了，他忍住了沒去撓。城頭上的寒風還在刮，吹得殘破的旗幟啪啪響。遠處的清軍大營裡，隱隱傳來了號角聲，調子和之前不同，更長，更低沉。
他轉身看向豁口兩側的弟兄們，老的新的，加一塊二十來號人。眾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表情各不相同——有緊張，有期待，有害怕，有空洞，還有王鐵柱那種“虎哥說啥就是啥”的憨實。
“弟兄們，”陳虎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沉，“清軍下一波馬上就來。接下來一個時辰，打的會很苦。”他頓了頓，掃了一圈，“新來的兄弟剛坐下沒多會兒，屁股還沒熱，對不住，得先幹活了。”
新兵裡有個人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又趕緊收住了。
“劉老西，”陳虎看向那個跛腳老卒，“你帶著年紀大的弟兄在後頭搬運箭矢、石頭、碎磚，有啥扔啥，別省著。我不要你們上前，但要手快。”
劉老西點頭：“明白。”
“鐵柱，左邊垛口交給你，老三協助，把咱原來的弟兄分一半過去。新的弟兄編在後面遞東西、填缺口，別的事不用管——現在不敢讓他們首接碰槍，也沒有多的槍！”
“明白。”王鐵柱拍了拍胸脯。
“秀才，你負責盯右翼，子彈省著打。箭矢還夠不夠？”
李秀才飛快地點了一遍：“加上昨天從箭樓搬過來的，還有不到六十支。”
“都分給會使弓的。其他人用石頭。”陳虎說完，往豁口中央走了幾步，悄悄把MP40從空間裡取出來，槍托抵肩，槍口斜指地面，“我就站這兒。誰來我打誰。”
他把話說到這裡，語氣平得跟說“今天中午吃麵”似的。但正是這股平靜勁兒，反而比吼叫更讓人心裡踏實。旁邊幾個新兵原本來的時候眼神是空的，這會兒雖然還是怕，但至少不是那種六神無主的怕了。
劉老西領命去安排搬運，路過趙老三身邊時低聲問了一句：“你們陳總旗一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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