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文走後，陳虎在城頭又站了一會兒。
不是在想事情，就是單純地站著。夜裡的疲憊這時候才真正湧上來，腿有點發軟，肩膀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但他不想坐下，坐下怕就不想起來了。
李秀才在旁邊等著，手裡還拿著那張記著傷亡的紙。
“千戶，”李秀才改口改得很自然，“咱們的防區從西北角一首拉到東北角，整條北城都歸咱們了。可是人手……”
“我知道。”陳虎說。
七十二個人守一段城牆都吃力，現在整條北城都劃給他，一千二百人的編制，實際到手的兵還不知道有多少。上次就是，明面上一百多人的百戶編制，實際到手才七十多人，還還包含自己的人。
張秉文給的是編制，有差額的話得自己去招，去攏，去練。
趙老三從城下爬上來，懷裡抱著一捆箭矢，是從清軍屍體上扒下來的。他把箭矢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虎哥，底下那些腦袋快被割光了。東城那邊來人最多，割了整整兩車，大車都裝不下了，又回去趕了一輛。”
陳虎沒理會這事。人頭分出去就分出去了，他不心疼。
“老三，去把劉老西叫來。”
趙老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不多時，劉老西從城道那頭走過來。老卒身上還帶著昨夜的泥和血，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但步子很穩。
“千戶。”劉老西抱拳，稱呼也改了口。
陳虎指了指城頭散坐著的那些新兵，說：“這些人你比我有數。接下來幾天，你帶著老卒先把他們編成隊，別管打仗，先把人認全了，把名字記下來。誰叫什麼，哪來的，家裡還有什麼人，都問清楚。”
劉老西點頭：“這個好辦。”
“還有，”陳虎頓了頓，“咱們陣亡那幾個弟兄，你親自去盯著撫卹的事。該發的銀子一文不能少，該走的公文你找秀才幫你寫。別讓弟兄們寒了心。”
劉老西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陳虎靠著城垛，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事攪在一起。人手，糧草，彈藥，防區，訓練，撫卹……樁樁件件都得操心。他前世在部隊裡帶過一個排，但那是現成的兵，現成的編制，什麼都不用自己張羅。現在不一樣，什麼都得從零開始。
正想著，腦海裡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了。
【檢測到宿主獲得重大成就：由百戶擢升為千戶，統兵規模突破千人，防區擴充套件至整段城垣】
【成就評級：卓越】
【重大成就獎勵發放中……】
陳虎猛地睜開眼。
系統空間裡突然多了一大堆東西，沉甸甸的，鋪了一地。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心裡飛速盤點——
軍用壓縮餅乾，兩萬袋。
這可是二戰軍用壓縮餅乾，每塊約100-150克，熱量高達500-600千卡，富含油脂、鹽分和碳水化合物。高油高鹽設計能快速補充體力、防止脫水，一小塊即可支撐半天的作戰消耗。其質地緊密、耐儲存，遇水膨脹，飽腹感極強，是前線士兵的高效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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