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是曲射炮，彈道可以越過城牆、越過山丘、越過樹林，打到敵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高爆彈一發下去，殺傷半徑十幾米，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破片能覆蓋大半個足球場。
更可怕的是它的射速。熟練炮手一分鐘能打十發以上，彈藥裝填簡單，不需要像紅夷大炮那樣用大木槌往炮膛裡夯實，一發打完下一發馬上就能塞進去。持續的、快速的、精準的火力覆蓋，這個時代的軍隊根本沒見過這種東西。
至於防盾——那層薄鋼板在這個時代的戰場上幾乎是無敵的。鳥銃打不透，弓箭射不穿，清軍最精銳的巴牙喇騎兵衝到跟前，拿刀砍也砍不動。炮手躲在防盾後面，可以安安心心裝填射擊，連頭都不用低。
陳虎深吸了一口氣。
一門九二式步兵炮，放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不是打贏打不贏的問題，是敵人連怎麼死的都搞不明白。
一千二百支毛瑟98K，配上足夠的彈藥，足夠把這一千二百人的隊伍武裝到牙齒。栓動步槍雖然比不上衝鋒槍的射速，但精度高，射程遠，可靠性強。九十發一個基數的彈藥配給，一個人就是一個精準火力點。
一千二百條步槍，十挺MG34，一門步兵炮。
陳虎攥了攥拳頭，手心全是汗。
他有橫掃天下的底氣了。
不是狂妄，是賬面上的數字騙不了人。李自成的百萬流寇也好，滿清的八旗鐵騎也好，在這個級別的火力面前，都是紙糊的。人海戰術填不平彈幕，冷兵器再鋒利也夠不著幾百米外的槍口。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武器再好，也得有人用。一千二百支步槍發下去，能打響的有多少？能打準的有多少？能在戰場上穩住手腳不慌不忙瞄準射擊的有多少？這些人得從頭教，從怎麼上膛開始教，一發一發子彈喂出來。
機槍也是。十挺MG34，需要幾十個機槍手，需要副射手，需要彈藥手。這些人現在還在種地、在要飯、在各處城頭當炮灰。得把他們找出來，訓練出來，不然再好的槍也就是個擺設。
至於那門步兵炮，更是麻煩。炮手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瞄準、修正彈道、判斷距離、保養炮身，每一樣都需要時間。簡單的彈道計算他一個人會沒用，得教會一批人，得讓他們反覆練，練到閉著眼睛也能操作。
陳虎睜開眼，看了看城頭那些散坐著的新兵。
有人正拿著破布擦刀，有人在啃餅，有人在發呆。一個個面黃肌瘦，身上的棉甲破破爛爛，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這就是他手裡現在的兵。
李秀才注意到陳虎神色有異，走過來低聲問：“千戶，怎麼了？”
陳虎沒說話，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袋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李秀才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巴掌大的方方正正一塊，外面包著油紙，上面印著他不認識的字。他捏了捏，硬的，沉甸甸的。
“這是……”
“吃的，”陳虎說，“祖宗給的口糧。一塊夠一個兵吃一天。”
他又取出一把毛瑟98K，槍身修長，槍管鋥亮，木質槍托帶著微微的油光。他拉開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旁邊幾個老兵同時轉過頭來。
“這是新槍。”陳虎把槍遞給李秀才。
李秀才接過去，入手沉甸甸的，比他用慣了的MP40長出一大截。他舉起來瞄了瞄，槍身很穩，準星清晰，質感比衝鋒槍厚重得多。
“射程遠，打得準，”陳虎說，“只要視力好兩百步外也能一槍斃命。”
他沒說太多。周圍人多眼雜，不是細說的時候。
李秀才摸著槍身，眼睛裡慢慢亮了起來。他是個聰明人，己經從這幾樣東西里嗅出了什麼。一千二百支新槍，加上原來的衝鋒槍和機槍，這己經不是守城的問題了。這是能拉出去打野戰、打攻城、打殲滅戰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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