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沒說什麼，把毛瑟98K抵在肩上，瞄準了最遠的那個靶子——將近兩百步，肉眼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手指穩穩扣動扳機。
砰。
槍聲很脆，在校場上炸開，震得前排幾個兵縮了一下脖子。
兩百步外的箭靶上，白圈的正中央炸開一個窟窿，木屑飛濺。靶杆晃了晃，沒倒。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
陳虎拉動槍栓，彈殼彈出，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叮噹一聲落在腳下的石板上。他重新瞄準，這次打的是左邊第二個靶子，也是兩百步外。槍響，靶心又多了一個窟窿。
然後是第三個。
連著五槍，五個不同的靶子，每一個都正中白圈。
校場上徹底安靜了。
一千二百雙眼睛盯著那五個靶子上的窟窿，又盯著陳虎手裡的槍，再盯著陳虎。那些不以為然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困惑。
兩百步。五中五。這是什麼火器？這是什麼準頭？
趙得柱臉上的表情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他身邊的幾個人也不笑了，首首盯著遠處的靶子，像見了鬼。
陳虎把槍放下，看向趙得柱。
“你叫趙得柱？”
“是……是，大人。”趙得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稱呼也從“千戶大人”變成了“大人”。
陳虎把槍遞向李秀才，李秀才接過去。
“你剛才說，你在城頭拼刀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在哪，”陳虎說，語氣不重，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這話沒錯。我確實沒你當兵早，沒你年紀大。”
他頓了頓。
“但打仗靠的不是年紀。靠的是手裡的傢伙，和會用傢伙的人。”
陳虎轉過身，面對校場上所有人。
“我知道你們不服。覺得我年輕，沒資歷，憑什麼管一千多號人？我不怪你們。換了我在你們的位置上，我也不服。”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我要告訴你們幾件事。”
“第一，大前天晚上，西北城牆缺口，我一個人帶著十二個弟兄，打退了韃子五次衝鋒。不是吹牛，城頭上幾千雙眼睛看著。”
“第二，前天夜裡，韃子挖地道想炸城牆，我帶人鑽進去，把地道炸了，把韃子埋在裡頭。撫臺大人派的探子去城外看過，地道口現在還塌著。”
“第三，我手裡的火器，你們剛才看見了。兩百步外，指哪打哪。韃子的弓箭夠不著我，我能要他們的命。”
“第西——”
陳虎意念一動，系統空間裡的十挺MG34、一千二百支毛瑟98K、那門九二式步兵炮，全部取了出來，整整齊齊碼在校場一側的空地上。黑黝黝的槍身，鋥亮的炮管，在日頭下泛著冷光，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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