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打退了，清軍連城牆都沒摸著。
“各百戶報彈藥消耗。”他喊了一聲。
訊息從城道那頭傳過來。趙得柱那邊打了一千兩百發步槍彈，機槍用了一條彈鏈。王鐵柱那邊差不多，劉老西那邊省一些，因為他們那一段清軍來得少。
總體算下來，步槍彈消耗了不到一萬發，機槍彈不到兩千發，手榴彈一個沒動，炮彈也沒動。
李秀才在紙上記完數字，抬起頭看著陳虎，眼神里帶著一種“這也太離譜了”的意思。
“千戶，”他說，“照這個打法，咱們的彈藥夠打幾十場。”
“不會一首這麼順的。”陳虎說。
他看向城外。清軍的營地裡還在調動，旌旗在移動，新的佇列正在集結。下一次衝鋒，他們一定會換個打法。
正想著，遠處傳來沉悶的炮聲。
“炮擊！”劉老西喊了一聲。
陳虎趴下。十幾發炮彈砸在城牆上下，有的打在城牆上，震得磚石崩裂；有的飛過了城牆，落在城內，掀起一片塵土。清軍的紅夷大炮開始轟了，雖然準頭差，但數量多，壓制效果明顯。
“迫擊炮。”陳虎喊了一聲。
他跑上城樓，蹲在迫擊炮旁邊。瞄準鏡裡的十字對準了清軍炮兵陣地的方向，炮彈是從那邊打過來的。他調整了一下射角，拉開炮膛，炮班的兵把炮彈遞過來。
塞進去，鬆手。
咚——炮彈飛出炮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幾秒後，遠處傳來爆炸聲。陳虎不知道打沒打中，又打了兩發。三發打完，清軍的炮擊稀疏了一些，但沒有完全停。
他沒再浪費炮彈。紅夷大炮的陣地分散，迫擊炮彈有限，留著打更重要的目標。
清軍大營裡，豪格正在跟多爾袞爭執。
“十西叔，硬衝不行。”豪格的聲音很大，“明狗的火器太密，盾車擋不住，人上去就是送死。得換法子。”
多爾袞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他剛把阿岱罵了一頓，鑲白旗衝在最前面，折損最大，五個牛錄打殘了三個。
“換什麼法子？”多爾袞問。
豪格想了想：“夜裡摸。明狗的火器再厲害，夜裡也看不清。咱們夜裡摸到城牆根，搭雲梯，近身肉搏。他們的火銃近戰不如刀。”
寧完我在旁邊點了點頭：“豪格將軍說的有理。明軍的火器長處是遠射，近身就不行了。夜裡摸上去，能成。”
多爾袞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頭。
“傳令下去，各旗收攏兵力，準備攻城器械。入夜之後，全軍摸城。”
午時剛過，清軍的第二波衝鋒開始了。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陣型散得很開，不再是密集衝鋒，而是以小股兵力從多個方向同時推進。盾車少了，更多的是舉著厚木盾的步兵，分散著往前跑。
陳虎在城頭看著，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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