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
旁邊張秉文插了一句:“陳大人練兵確實有一手。才半個月,這些兵就脫胎換骨了。”
鄧希詔嗯了一聲,看了陳虎一眼。
“那陳大人,你這些兵,要是調出去打仗,聽誰的調?”
這話問得突然。桌上的氣氛微微一變。
陳虎看著鄧希詔。
“自然是聽皇上調遣,聽兵部號令。山東總兵祖大人還沒到任,到了之後,末將自然聽祖大人的。”
鄧希詔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轉向張秉文,聊起了別的事。
散了席,己經是亥時了。
陳虎帶著王鐵柱和趙老三從驛館出來,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王鐵柱喝了酒,臉紅得像關公,走路有點晃。
“虎哥,那個太監,問東問西的,跟審賊似的。”
“他是替皇上來看的。”陳虎說,“不問問清楚,回去怎麼交差?”
“那你怎麼什麼都跟他說?”
“我說的都是能說的。不能說的,一句沒說。”
王鐵柱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趙老三倒是清醒,跟在後面沒說話。
三個人騎著馬往回走,街上己經沒什麼人了。月光照在石板路上,亮汪汪的。
“虎哥,”趙老三忽然開口,“那個鄧希詔,不光是要圖紙。他還想問兵權。”
“我知道。”
“那咱們以後怎麼應付?”
“不讓他碰兵權。”陳虎說,“他想看,讓他看。想問,讓他問。但調兵的事,他說了不算。”
“他要是去皇上那裡告狀呢?”
“那就讓他告。”陳虎說,“皇上不是傻子。我打了勝仗,朝廷現在需要我,只要我不犯原則性的大錯誤,基本不會有事。”
趙老三想了想,覺得也是。
三個人回到營裡,營門己經關了。守門的兵看見是陳虎,趕緊開門。
陳虎回到自己的屋子,點了一盞油燈,把那道聖旨又拿出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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