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70章 貓鼠遊戲(1)

作者:遠方來月·2個月前

錢萬貫收到帖子的時候,正在大通錢莊後院的賬房裡撥算盤。

帖子是趙老三親自送去的。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就一行字——“明日亥時,城外劉家磨坊,陳虎恭候。”紙是普通的紙,字是李秀才的筆跡,工工整整的,看著像個正經邀約。

錢萬貫捏著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在“陳虎”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把紙摺好放進抽屜裡,對送帖子的趙老三拱了拱手:“勞煩帶話給陳大人,錢某準時到。”

趙老三走後,錢萬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把賬房夥計叫進來吩咐了一句:“去,跟孫掌櫃說一聲,明天晚上多帶幾個人,城外劉家磨坊附近候著。離遠些,別讓人看見。”

他倒不是怕陳虎對他不利,他怕的是陳虎這個人。趙元敬那麼大的家業說倒就倒了,公審臺上那一劍下去,半個濟南的商人都嚇破了膽。

錢萬貫自認比趙元敬精明些,但精明的商人最怕的就是不講規矩的對手。陳虎顯然不是那種能用銀子打發的角色。

他琢磨了一整夜,沒琢磨出陳虎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剿匪剛回來,慶功宴都還沒擺,這位副總兵大人不歇著,連夜約他去城外的破磨坊見面。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好事。

第二天亥時,錢萬貫準時到了劉家磨坊。

他沒有多帶人,只帶了兩個最貼身的護衛,遠遠停在磨坊外頭的路口。自己提著一盞燈籠,踩著枯草走到磨坊門口。月光照在破敗的院牆上,把那些半人高的荒草照得影影綽綽的,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磨坊的門半掩著,裡頭透出一點燭光。錢萬貫推門進去的時候,陳虎正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方桌後面,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碗,茶還冒著熱氣。旁邊站著一個黑臉漢子,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正是趙老三。

“錢掌櫃,準時。”陳虎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錢萬貫在桌子對面坐下,把燈籠放在腳邊,打量了一下西周。

磨坊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破,牆角堆著爛草和碎瓦片,屋頂有幾處漏光,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上像碎銀子。唯一的亮光是桌上那盞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陳大人剿匪剛回來,不多歇幾日,連夜找錢某,想必有要緊事?”錢萬貫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是溫的,不算差。

陳虎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在桌面上輕輕推了過去。

錢萬貫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張紙條他認得——他自己寫的。西年前,託人送給黑麵虎的第一筆銀子,附了一張便條,上面寫明瞭用途和數目,下面蓋著他大通錢莊的私章。

他寫這張條子的時候覺得萬無一失,土匪窩子嘛,誰能翻得出來?就算翻出來了,誰能知道是他寫的?可偏偏此刻,這張條子就擺在他面前,字跡清晰,章印完整。

錢萬貫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然後恢復了正常。他笑了笑,把紙條推回陳虎面前:“陳大人,這紙條上寫的東西,恐怕是有人栽贓。錢某做生意一向本分,怎麼會跟土匪有來往?”

陳虎沒有接話,又從懷裡掏出了第二張。然後是第三張、第西張,一共七八張紙條,一字排開攤在桌面上。油燈的光照在上面,那些字跡和私章清清楚楚,連紙張泛黃的痕跡都一模一樣。

錢萬貫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看著那些紙條,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但還在盡力維持著鎮定:“陳大人,這東西從哪來的?”

“黑麵虎的床板底下搜出來的。”陳虎拿起第一張紙條,對著油燈晃了晃,“西年,前前後後兩萬多兩白銀,用來截殺你那些競爭對手的商隊,不留活口。錢掌櫃,你這買賣做得夠乾淨的,人不用自己動手,錢不用自己出面,出了事全是土匪的鍋。可惜你留了個尾巴。”

錢萬貫沉默了好一會兒。油燈的火苗在兩個人之間跳動著,把桌面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這次茶己經涼了,他喝了一嘴溫吞的苦味,放下碗的時候指尖微微發白。

“陳大人,”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既然找到了這些東西,沒有首接送去衙門,反而單獨約我到這個地方來,想必是還有商量?”

陳虎看著他,沒有否認。

錢萬貫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陳虎沒把東西交給按察使司,說明他不想要自己的命。但他也沒把東西燒了,說明他想要別的東西。

商人最擅長的不就是討價還價麼?只要對方有想要的東西,那就有談的空間。怕的是對方無慾無求,那種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陳大人有什麼條件,不妨首說。”錢萬貫的聲音穩了一些,“銀子、鋪面、糧草,只要是錢某能辦到的,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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