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81章 思緒回到三月前(2)

作者:遠方來月·2個月前

“姓陳,叫陳虎。探子說,他自稱陳友諒後人,濟南城頭的守軍都叫他虎哥。”

多爾袞沉默了好一會兒,左肩的傷一跳一跳地疼,他分不清是骨頭在疼還是別的什麼在疼。他想起豪格那天的樣子,穿著甲冑騎著馬從他身邊經過,回頭說了一句“十西叔你放心,我替你把這城拿下來”。

那是豪格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們倆一輩子不對付,可那句話他現在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連語氣裡的那股子莽勁兒都記得。

他閉上眼又睜開,轉頭看向寧完我:“豪格的屍體呢?”

“臣安排了十二個巴牙喇抬著,跟在隊伍後面。”

“讓他們小心些。別顛著。”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人都死了,顛不顛有什麼區別?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侄子死了我很難過但仗還得繼續打”。他是主帥,主帥不能在潰兵面前露怯。

他們在那裡歇了大約一個時辰,然後繼續往北走。後面的路更冷,更遠。

多爾袞的身體越來越撐不住。左肩的傷口在發炎,他開始發燒,有時候趴在馬背上昏迷一陣,醒過來又接著趕路。親兵們輪流扶著他,他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問一句“到哪了”,得到回答之後又閉上眼。

到了山海關的時候,他的燒還沒退,但腦子清楚了一些。他讓人把豪格的屍體先送回盛京,又讓人快馬遞了一封密摺回去,寫著“臣多爾袞有負聖恩,請皇上治罪”。

他沒有在密摺裡提陳虎的名字。是因為他要自己記住。這個人,他要親手收拾。更重要的是不能讓皇太極先知道太多,不能讓皇上覺得他多爾袞是被一個無名小卒打敗的。那封密摺寫得簡略,只說是“明軍火器犀利,守備堅固,臣排程失宜”。至於火器有多犀利,怎麼個犀利法,他沒寫。他要留著,留到他自己能說清楚的時候。

往盛京去的路上,他趴在馬背上,腦子裡一首在想一個問題:那個姓陳的明將,到底是什麼來路?

一個小旗官,守著一座被圍了兩月的破城,勢力越守越大,而且手裡憑空冒出來那麼多精奇火器。不是紅夷大炮,不是鳥銃,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東西。他能把八旗精銳擋在城外,能隔著三里地一炮炸斷中軍大纛,能一槍打死豪格。

他想起豪格倒地時的樣子。那槍聲他聽見了,跟城頭那些連發的火器不一樣,更脆,更短,像是有人遠遠地打了個響指。

然後豪格就跪下了。豪格那麼壯實一個人,跪下去的時候腦袋還抬著,然後就趴下去了,臉埋進凍土裡,再也沒有抬起來。

多爾袞攥緊了馬韁繩。手在抖,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又想,豪格要是活著,這時候大概會衝他吼:“十西叔你磨蹭什麼!再調一萬人來,我把那城門拆了!”可豪格不在了。以後誰也不會再衝他吼了。

他翻了個身,讓自己趴得更穩一些。馬蹄聲規律地響著,把他顛得昏昏沉沉的。左肩那會兒不疼了,大概是疼麻木了。他模模糊糊地想,回去之後得先做三件事。

第一,把豪格的保護好送回去。不能讓皇兄覺得他多爾袞是在敷衍了事。

第二,把濟南這一仗的細節從頭到尾理清楚,每一個環節都要能說得出個子醜寅卯來。他不能讓皇兄問起來的時候只能含糊其辭地說“火器太厲害”。

第三,找到那個陳虎。不管用一年、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他得把這個人找到,把他摁在地上,讓他親口說出來那些火器到底是從哪來的。然後喝其血,啖其肉,碎屍萬段。

馬蹄聲還在響。風還是那麼冷。身後濟南城的方向,早己經看不見了。

前面的官道上,潰兵們排成一條灰撲撲的長龍,沉默地往北走。有人扛著旗,旗面耷拉著,看不出是哪一旗的。有人揹著傷兵,傷兵哼哼唧唧地喊疼,旁邊的人不耐煩地催他走快些。有人推著板車,車上是僅剩的幾箱糧草和器械。

多爾袞趴在馬背上,閉著眼。左肩的血己經不再往外滲了,但他能感覺到那股發熱的腫脹感正在往胳膊上蔓延。他想起寧完我在濟南城外對他說的那句話——“那些火器實在不像是人間該有的”。

他那時候沒當回事,現在倒是有點信了。

可就算是神仙給的又怎麼樣?神仙給了,他就是神仙了?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他一個人再厲害,也架不住大明那套黨爭朝鬥。

他會慢慢被猜忌,被排擠,被自己人捅刀子。多爾袞打了半輩子仗,見過太多有本事的明將最後都死在自己人手裡。他等得起。

馬蹄聲踩過一段碎石路,顛得他左肩一陣抽痛。多爾袞咬著牙沒出聲,把臉埋進馬鬃裡,讓那匹棗紅馬馱著他一步一步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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