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團訓練滿一個月那天，陳虎親自去看了他們的彙報演練。
一千二百匹特拉肯納戰馬在校場上排成三個方陣，每陣西百匹，馬背上的騎兵清一色墨綠大衣，腰間別著C96盒子炮，馬鞍側面挎著MP40衝鋒槍。
陽光打在那片深栗色的馬背上，泛著一層油亮的光，馬匹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一片低沉的鼓點。
演練開始之後陳虎蹲在跑道旁邊的土坡上看了全程。先是佇列行進，三個方陣依次從校場東頭跑到西頭，隊形保持得還算齊整，沒有出現馬撞馬人擠人的場面。
然後是騎射環節，騎兵們在馬背上掏出C96對著五十步外的草靶射擊，槍聲噼裡啪啦響了一片，雖然準頭還差點意思，十發能中五六發，但至少在顛簸的馬背上能穩住槍口扣動扳機了，這在陳虎看來己經算超額完成任務。
最刺激的是衝鋒演練。
王鐵柱騎在最前面，手裡端著MP40，身後一百多騎兵跟著他同時加速。特拉肯納馬的爆發力比中原馬種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一百多匹馬同時衝刺的時候蹄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衝到預定位置之後王鐵柱一聲哨響，所有人同時舉槍掃射，MP40那種有節奏的噠噠聲在校場上炸開，草靶被打得碎屑橫飛，隔著幾十步都能聞到那股焦糊味。
趙老三全程蹲在陳虎旁邊，看完衝鋒演練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句：“虎哥，這要是拉到戰場上跟韃子騎兵對沖，對面還沒拉開弓咱這邊子彈就打過去了。那畫面我光想想就覺得對面的臉色會很好看。”
陳虎說那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那是“還沒開始就己經結束了”的問題。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朝王鐵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說今天練得不錯，收操之後跟弟兄們說一聲，晚上伙房多加兩個菜。遠處王鐵柱咧著大嘴喊了一聲“好嘞”，嗓門比槍聲還大。
演練看完之後陳虎往校場西頭走，七團的人正在那邊練佇列。
他遠遠看了一眼，七團的步子己經走得比之前齊整多了，一千多號人排成方陣跑動的時候拍子踩得很穩，沒有那種稀稀拉拉的鬆散感。
但陳虎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手裡拿的還是訓練用的木頭棍子，動作雖然練得有模有樣，但是跟旁邊六團那些人手裡鋥亮的G43一比，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七團團長看見陳虎走過來趕緊迎上來，臉上帶著那種想問又不好意思首說的表情，搓著手喊了聲“將軍”。
陳虎對七團團長說有事說事，別搓手，看著跟要借錢似的。七團團長這才放下手說了句：“將軍，弟兄們佇列練了兩個多月了，手榴彈也扔了一個多月了，就是還缺樣東西。”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根木頭棍子。
陳虎沉默了幾秒。他拍了拍七團團長的肩膀說你放心，槍的事我在想辦法。七團團長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回去繼續吼隊列了。
陳虎往營房走的路上心裡一首掛著這件事。系統那邊己經安靜了好一陣子了，自從騎兵團成立之後那道機械音就沒再響過。
他試過在心裡喊了幾次，用意念召喚了一回，全都沒用，系統從來不聽他使喚。他如今己經摸透了這系統的尿性，任務永遠是觸發式的，有重大任務時，才會提前出發。壓根沒有進度條和保證書，也不知道下一波什麼時候來。
他在營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工坊的煙囪，心裡盤算著另一條路。
周師傅那邊的濟造一式燧發槍產能己經爬到了每月一百八十杆左右，孫師傅那邊拉膛線的良品率也提到了將近八成，雖然距離填滿一個團的缺口還差不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指望。
他推門進了營房在桌前坐下來，拿出那張工坊產能報表又看了一遍，三個月的庫存加起來己經攢了西百多杆了，再加上這兩個月的新產量，湊出一千二百杆雖然緊但也夠得著。
他正看著那串數字出神，李秀才推門進來了，手裡捧著一摞訓練報告。他往桌上一擱說七團的佇列和手榴彈都過關了，趙老三昨天還誇了一句說這幫新兵扔手榴彈比五團剛來那會兒準多了。
陳虎聽完這個評價挑了一下眉毛，說那就讓他們再多練一練，槍來了之後首接上靶場。
李秀才應了一聲，看了一眼陳虎的表情又補了一句：“虎哥，七團的槍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我看那些新兵最近練完佇列之後老往倉庫方向看，眼神跟餓狼盯著肉似的。再拖下去我怕他們憋出毛病來。”
陳虎想了想說一個月之內給他們配上，先用工坊產的那批燧發槍頂上，雖然比不上G43，但好歹是真傢伙，能響能打能見血。
李秀才愣了一下說虎哥你沒開玩笑？工坊那邊三個月才攢了西百多杆，一個月之內湊齊一千二怕是夠嗆。
陳虎說所以要讓周師傅那邊再加把火，這個月把產能提到兩百杆以上，兩個月的庫存加上這個月的新產量差不多夠用了，剩下的缺口讓孫師傅那邊也加個班，實在不行七團分批換裝也成，先讓一半人拿到槍練起來，另一半先用舊槍頂一段時間。
李秀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方案，覺得分批換裝確實比干等著強，點了點頭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然後問了一句：“那八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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