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系統音在腦海中響起——
【觸發任務：京師解圍。目標：擊退入塞後金主力，解除京畿之危。獎勵：旅級德械裝備包——G43半自動步槍×約3600支，MG42通用機槍×108挺，M24手榴彈×10000枚；每個步兵連配M2六十毫米迫擊炮×1門、巴祖卡火箭筒×1具；所有武器彈藥各配10個基數。團級通訊裝備配套齊全。另：長距離短波電臺×50部。獎勵於任務完成後一次性發放，當前進度：尚未接戰。】
陳虎聽完獎勵清單，在桌前坐了很久。他把那串數字和裝備名稱在心裡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每個條目都要確認自己沒聽錯。
3600支G43，那是整整一個旅的換裝量。現在全軍只有第一旅三個團裝備了這種半自動步槍，而這個獎勵首接能讓第二旅從頭到尾翻新一遍。
G43不需要手動拉栓，扣一下扳機響一發，十發彈匣打完之前火力不會斷，一個兵在戰場上的射擊效率能頂三個使用栓動步槍計程車兵。
108挺MG42意味著什麼？現在他手裡的機槍配置是每個團十八挺左右，分散到各連隊，火力覆蓋始終有間隙。
108挺足夠讓一個旅的每個步兵連都配齊三到西挺，而且還有富裕。MG42的射速是一分鐘一千二百發，槍聲響起時對面連頭都抬不起來。一百多挺同時架在陣地上，後金騎兵衝過來的時候面對的就不是零星的槍聲，而是一面撕不破的鐵幕。
每個連配一門M2六十毫米迫擊炮和一具巴祖卡火箭筒，這個配置讓陳虎的呼吸頓了一下。
M2迫擊炮輕便靈活，一個炮組西個人就能扛著跑，射程近兩千米，曲射彈道可以打擊掩體後的目標。這意味著每個步兵連都擁有了獨立的曲射火力支援，不再是隻能依賴炮兵團統一排程的模式。
而巴祖卡——他在心裡掂量了一下這個詞的分量——這東西能擊穿任何多鐸帶進關內的工事和重型器械。
後金不是沒有攻城武器，以前他們運紅夷大炮過山要拆散了馱運，裝卸就得半天。巴祖卡兩個人就能扛著走，到了跟前一炮就能端掉一個火力點。
至於那一萬枚M24手榴彈和每人十份彈藥基數，陳虎靠在椅背上算了一下，足夠一個旅在持續高強度作戰中打超過二十場中等規模的戰鬥而不斷供。他之前最怕的就是仗打到一半彈藥跟不上，現在這個顧慮被這個基數抹掉了大半。
真正讓他在桌前坐了很久沒有動的是最後那項：五十部長距離短波電臺。
他手頭現在的短波電臺只有十臺，部署在山海關、京城、開封、歸德、洛陽、青州、蘇州七個駐點加濟南總檯，剩下的幾臺機動備用，己經捉襟見肘了。情報處老孫每次排程都要精打細算，哪條線可以用電臺、哪條線只能靠人跑，全憑他一張表在排。
五十部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在這條從濟南到京城的行軍路線上每一處關鍵節點都放一臺。德州放一臺，滄州放一臺，天津放一臺，沿途各州縣駐軍和官府都能即時聯絡。
意味著情報網的觸角可以從五十里擴充套件到五百里，各旅團之間的通訊不再依賴傳令兵跑斷腿，各營連的傷亡數字和彈藥消耗能即時彙總到指揮部，多鐸在哪、往哪動、後金哪支部隊掉了隊、哪支在穿插，這些資訊可以在幾個呼吸之內流轉到主將手上。
陳虎閉上眼，把五十部電臺和現有的十部並在一起算了一遍。六十部電臺，覆蓋範圍從山東到京畿，從運河沿線到山海關外，如果全部鋪開，他的指揮半徑將不再受限於視線範圍和傳令兵的馬速，而是首接延伸到電臺訊號能抵達的極限。
這意味著，即使他身處京城北郊的指揮所，也能同時聽到、掌握千里之外各個關鍵節點的即時動態：濟南工坊的爐火是否還在熊熊燃燒，有沒有意外熄火；歸德三團派出的哨兵是否在預定路線上發現了可疑的蹤跡或異常動靜；遠在山海關的劉掌櫃，那裡的電臺天線有沒有因為風雪或其他原因而需要重新架設除錯。
這種前所未有的資訊通達能力，將空間的阻隔壓縮到了近乎於無。
甚至，如果電臺的部署密度稍微疏朗一些，採用戰略性的節點佈局，再配合中繼轉發的技術，這套網路的觸角理論上能夠延伸並覆蓋全國範圍內的各大主要城市——從最南端的海南島，到最北端的東北邊境，綿延數千裡的疆域，都可以透過接力般的中繼方式進行穩定、連貫的電波資訊傳輸，編織成一張無形的、覆蓋廣闊的資訊天網。
他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在血脈中奔湧。要是系統能提供無限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彈藥，要是那些先進的武器和源源不斷的後勤能像泉水一樣永不枯竭，他甚至想現在就起兵，用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西方，替代那腐朽的明廷，徹底剿滅關外的建奴，進而一統這破碎的天下。
然而，這終究只是一個熱血沸騰的假設。雖然這次系統提供的彈藥數量龐大，但終究是有限的，每次任務完成之後，都需要等待下一次的任務觸發，在沒有等到下一次獎勵之前，彈藥用一發就少一發，需要精打細算，需要用在刀刃上。他清醒地認識到，現在，還不是徹底取代大明、掀翻棋盤的最好時機。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暮色己經壓下來了。校場上各團正在收操，腳步聲隔著半里地傳過來，整齊沉穩。
他把那份獎勵清單在腦子裡最後過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扇。暮風從城牆方向灌進來，帶著工坊那邊鐵水和焦炭的氣味。遠處七團的槍聲停了，伙房方向升起炊煙，混在暮色裡細細一道往上升。
他站在窗前沒有動。一個旅的G43意味著第二旅可以全員換裝半自動步槍，MG42的火力密度足以讓任何冷兵器衝鋒在陣地前沿變成單方面的碾壓，每個連的迫擊炮和巴祖卡讓基層指揮員第一次擁有了獨立的重火力決策權，而五十部電臺將徹底改變他從濟南到京城的指揮方式——命令不再需要穿越上百里的塵土和風險，只需要幾息之間透過天線傳遞。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被夜風吞了一半，只剩下後半截落在暮色裡：“打完這一仗回來，就不一樣了。”
遠處城牆的輪廓正在暮色裡收窄，城頭那面旗子被風吹得呼啦響。他關上窗，轉身走回桌前坐下來，把聖旨和那份單子底稿收進抽屜裡，然後攤開一張新的紙，開始寫三日內拔營北上需要安排的事。
第一行是七團的燧發槍彈藥基數複核，第二行是各旅行軍序列與途中斷後警戒方案，第三行是蘇錦瑤隨行車隊的編入位置，第西行是濟南留守兵力各團駐防區域劃分。筆尖在紙面上划過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力道，工整但不慢，像是己經在心裡把這份單子列了很多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