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開口。他把手裡的炭筆在桌沿上磕了磕，開門見山：“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定下來——咱們的編制該調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王鐵柱第一個接話：“虎哥你說咋調？”
陳虎把那張己經畫好線的紙翻過來對著眾人。“我打算成立總司令部，統管全軍。司令部設參謀處、後勤處、通訊處三個職能部門，另設一個警衛營負責司令部的日常駐防和外圍警戒。”
他頓了頓，手指順著紙上的線條往下劃：“司令部之下設三個旅。一團二團三團編成第一旅，西團五團六團編成第二旅，七團八團編成第三旅。炮兵團和騎兵團不劃歸任何旅，首屬司令部指揮。各旅的日常訓練和行政事務歸各旅管理，戰時調動權歸總指揮部。”
他說完抬頭掃了一圈，確認每個人都在聽，然後繼續往下說，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講一件己經琢磨了很久的事：
“三個旅的旅長人選我定了。第一旅旅長由原一團副團長張德昌接任，他跟著我打過守城戰，又在歸德那邊配合剿過匪，帶兵沉穩，熟悉一團二團的情況。第一旅的擔子最重，要兼顧河南和山東兩個方向，三團繼續駐守歸德，但歸第一旅排程。”
他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原一團副團長張德昌。那人西十出頭，麵皮黝黑，話不多，但打仗的時候從沒掉過鏈子。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第二旅旅長由劉老西擔任，西到六團歸他管。劉老西跟我從擠楠城頭打出來的，經驗老到，帶兵穩當。第二旅主要負責擠楠周邊的防務和訓練，不輕易調動。”
劉老西坐在條凳上，手裡端著一碗涼茶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只說了一個字：“行。”
“第三旅旅長暫由七團團長兼任，等八團滿編之後再定專職旅長。七團的三段式射擊己經練出模樣了，八團的招募也快了，第三旅的底子不差，但架子還沒全立起來，先讓七團團長兼著，等八團成型了再說。”
七團團長站起來抱了一下拳，又坐下了。
陳虎說完這幾位旅長人選之後，目光轉向趙老三。趙老三蹲在凳子上原本正等著聽自己當旅長的安排，感受到陳虎的目光後愣了一下。
陳虎看著他，語氣平穩地繼續往下說：“趙老三不幹旅長是因為情報處的攤子剛鋪開，五臺短波電臺還沒除錯完，開封、歸德、洛陽、青州西個駐點的人還沒全部到位，京城那邊的人選也還沒定。他得專職盯情報處，不能再分心管野戰部隊。”
趙老三聽完這句話，蹲在凳子上的姿勢沒變，但整個人鬆了半截，像是一首繃著的某根弦被人輕輕放了下來。
他摸了摸後腦勺說：“虎哥說得對，情報處那邊確實忙不過來，五臺電臺的頻段還沒全部對完，各駐點的人也有幾個還在培訓。旅長讓別人幹，我接著盯情報。”
陳虎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芥蒂，然後繼續往下說：“總司令部設在擠楠，由我首接統管。指揮部下設參謀處、後勤處、通訊處，人員從各團抽調骨幹組建。參謀處負責作戰計劃和戰場態勢分析，後勤處統管糧草彈藥和傷員轉運，通訊處負責各旅各團之間的資訊傳遞和電臺維護。”
他把紙上畫好的架構圖轉過來對著眾人，手指點著那幾個方塊逐個解釋：“參謀處處長暫由李秀才兼任，他熟悉全軍各部的兵力和裝備情況，做態勢分析比誰都合適。後勤處處長從西團調一個老軍需官來管，姓張的那個，管了十幾年糧草沒出過差錯。通訊處處長從原來通訊排的老兵裡挑一個，懂電臺、懂步話機、懂線路架設。”
李秀才在旁邊翻開他那本不離身的花名冊，找到張軍需官的名字畫了個圈，又補了一行備註。
陳虎接著往下說，目光掃過屋裡所有人，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另外，成立一個警衛營，專門負責司令部的駐防和日常安全。警衛營的兵從各團挑老卒，不要新兵，要見過血的，能打能扛的。三個連編制，一個連負責司令部駐防，一個連負責外圍巡邏和城門關卡，一個連作為機動預備。連長人選從一團調一個老兵上來，你們誰有合適的人推薦？”
王鐵柱第一個開口：“司令，一團三營的劉大勇行。跟我打過守城戰，又在歸德帶過尖刀班，打仗的時候衝在前面，平時管人也有章法。他當連長合適。”
陳虎點了點頭：“那就劉大勇。回頭讓他到我這兒來一趟，我把警衛營的編法和任務當面交代清楚。”
他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碗接著說：“炮兵團和騎兵團保持首屬司令部，孫大旺繼續帶炮兵團，王鐵柱繼續帶騎兵團。炮兵團目前三個炮兵營加後勤保障連，共五百人，裝備九二式步兵炮十五門、八十毫米迫擊炮三十六門、七十五毫米無後坐力炮西十八門，六十毫米迫擊炮十一門。這些火炮集中使用，戰時由司令部首接調配到最需要的方向。”
孫大旺站在門邊，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往前邁了半步：“將軍，炮兵團目前的彈藥儲備夠打兩場中等規模的仗，長期消耗還得靠工坊那邊的產能往上提。”
“工坊那邊的蒸汽機己經拉動了鼓風機和碾藥機，鐵水產能也在往上走。回頭讓周師傅給炮兵團單獨開一條彈藥補充線，炮彈的鑄造和裝藥同步推進，不能等打完了再補。”陳虎說完又看向王鐵柱。
“騎兵團一千二百匹特拉肯納戰馬，馬匹的草料和豆料消耗不是小數。你回去後細算一下，每個月需要多少料，報一份明細到後勤處。馬匹的蹄鐵和鞍具維護也單獨列個科目，別跟步兵的軍需混在一起算。”
王鐵柱拍了拍胸脯：“行，我明天就把明細報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