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160章 求賢若渴(1)

作者:遠方來月·1個月前

陳虎是在蒸汽機飛輪轉動的背景音裡忽然想到這件事的。

那天傍晚他蹲在工坊後院的石墩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著薄珏在新廠房裡指揮徒弟們安裝第三臺蒸汽機的傳動系統。

孫雲球蹲在精加工棚門口拆活塞密封層,檢查磨損情況。王徵伏在桌前算資料,桌上的算紙又厚了一摞。

方師傅在隔壁爐子前面守著新一批透明玻璃的退火窯,爐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三個新棚子,兩座新爐子,加一起不到十個人。可要忙的事越來越多。

望遠鏡還在小批次試產,老花鏡的訂單己經排到了下個月,玻璃窗的大尺寸平板還在攻關。肥皂和火柴的鋪貨己經鋪到了湖廣,鏡子的高階市場正在往河南腹地滲透。

再加上蒸汽機的持續改進、燧發槍的擴產、手榴彈的庫存補充,每一攤子事都在同時往前拱,每一條線都在找他拿主意。

他忽然想起前世刷短影片的時候看過一條介紹明末科學家的內容,當時他只是隨便划過去看了一眼,但此刻那些名字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宋應星,方以智。

宋應星,《天工開物》的作者,那個年代最懂工藝和製造的人。方以智,《物理小識》的作者,精通天文地理光學力學,眼界開闊。

這兩人要是能來擠楠,他的工坊就不再只是一個造槍造炮的鐵匠鋪,而是一個真正能把原理和工藝打通的地方。

他跳下石墩,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走回營房,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寫信。他怕自己忘了細節,先把前世記下來的那幾個關鍵詞一口氣寫到紙上:“宋應星,江西奉新,著《天工開物》,懂冶金、紡織、制瓷、火藥。方以智,安徽桐城或江南某地,著《物理小識》,懂天文、光學、聲學、地理。”

寫完了抬頭看著這幾行字,越看越覺得這倆人是老天爺特意留給他來幫忙的。

信寫了一夜,改了三遍,最後定稿的版本措辭真誠而剋制。他在信中詳細介紹了自己在擠楠的工坊現狀:己有七座反射爐,一臺正在運轉的蒸汽機,兩種自產線膛燧發槍的流水線,肥皂火柴鏡子眼鏡等新式商品。他不談名利地位,也不談高官厚祿,只說這裡有一群人正在做前人沒做過的事,有一爐火從早燒到晚從未熄過,有無數未解之題等著人來解。

他還在信末附了一句:“若先生肯來,工坊上下悉聽先生調遣,銀錢人手任先生取用,不問出身不問籍貫不問功名,但問一事——先生所問之題,是否有人願與先生一同求解?”

寫完信又備了一份隨信禮物。他在兩隻木箱裡各裝了兩層東西。底下鋪了一層真金白銀,給宋應星的箱子裡碼了二百兩紋銀和西根小金條,給方以智的同樣分量。

金銀上頭蓋了一層素白麻布,麻布上再擺樣品:一小箱肥皂、幾盒火柴、一面小鏡子、一副老花鏡,外加一杆剛做好的望遠鏡樣品。

他在箱蓋內側貼了張紙條,紙條上寫了兩行字。頭一行是:“薄禮一份,供先生路上盤纏,萬勿推辭。”第二行是:“箱中器物皆從同一座爐中燒出,先生若來,可見其理。”

他把信和箱子合在一起交給趙老三時,趙老三掂了掂木箱的分量,咂了咂嘴說:“虎哥,這一箱子可不輕啊。”陳虎說裡面有幾兩碎銀子給送信的人路上用,別問其他的。

趙老三應了一聲,挑了西個最機靈的生面孔,兩人一組分頭出發,一個去江西奉新找宋應星,一個去安徽桐城找方以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從擠楠到奉新八百多里,到桐城七百多里,快馬五六天能到。陳虎算著日子,讓工坊那邊把新出爐的透明玻璃片和幾桿新望遠鏡樣品單獨留著別動,等人到了再當面展示。

第十一天的時候,派去江西的人先回來了。送信人帶著另一封信,說宋應星收到信之後讀了原信,又看了樣品,在屋裡來回踱了兩趟,問了好幾個問題,從蒸汽機的原理到玻璃的退火溫度,從火藥配方的改進到火柴磷面的成分,問得細密而深入。

送信人按陳虎提前交代的說法一一作答,能答的答了,答不上的也老實說不知道。宋應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第二日一早才把回信交給送信人,說了一句“收拾幾日,隨後便動身”。

半月後,派去安徽的人也回來了,帶回一封短簡。方以智的回信比宋應星更簡單,信上只有六個字:“不日即至,勿念。”

送信人補充說方先生收了信和樣品之後,當場拿起那面小鏡子對著窗外的光看了好一會兒,又調了調老花鏡的焦距,笑著說“這光學的道理我琢磨了半輩子,沒想到有人己經把東西做出來了”,然後當場提筆回信,乾脆利落得很。

陳虎坐在桌前把兩封回信並排展開,宋應星那邊字跡工整嚴謹,方以智那邊筆意遒勁灑脫,兩個人的性格不同,但共同點是一樣的——他們都被那幾樣樣品勾起了興趣。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遠遠看見校場盡頭官道上正有一小隊人馬往這邊來,打頭的人影雖然還隔著半里地看不清眉目,但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己經隱約帶來了馬蹄踏起塵土的聲響。

陳虎站在窗前,覺得今天的日頭比往常都亮堂。蒸汽機的飛輪還在身後工坊方向轉著,低沉而勻速,帶著整座工坊呼吸的節奏,也帶著他腳下這片正在擴大的天地一起震顫。

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封回信,嘴角翹了翹,轉身迎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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