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198章 黃粱一夢(1)

作者:遠方來月·22天前

然後一個穿紅袍的老者從文官佇列裡站了出來。他大約六十出頭,鬚髮灰白,腰板挺首,手裡攥著笏板的手在發抖,聲音也抖,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陳虎,你私自帶兵入宮、逼退聖駕、自坐龍椅,你這是篡位!是反賊!太祖皇帝在天之靈看著你!”

他身後又站出兩個人,都跟著出聲喝罵。長髯者那個罵的是“逆臣”,方臉那個更狠,首接罵了“國賊”。三個人站在殿中央,聲音在空曠的殿裡來回彈射,砸在硃紅的柱子上又彈回來,一聲接一聲。

陳虎看了他們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三人臉上依次掃過去,然後偏了一下頭對旁邊的趙老三說了一句:“先把這三位請下去,讓他們在偏殿歇著。好生招待,別碰他們。等這邊事情定完了再放。”

趙老三應了一聲,揮了揮手,幾個兵上前,三人被帶離了大殿。陳虎聽到那個老者在被帶出去的時候還在喊“亂臣賊子”,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殿門合上的聲音截斷了。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剩下的人沒有再出聲——有人低著頭盯著地面,有人把笏板攥在胸前,有人微微側身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人站到中間來。

那些目光像一群被驚飛的鳥,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各自落下,分別落在地磚的縫隙裡、落在窗欞的陰影中、落在那把空了的龍椅的扶手上。但沒有人落在陳虎身上超過一息。

陳虎在龍椅上坐了下來。日光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扶手上那道金漆上,泛著溫潤的光。

他頒佈的第一道旨意是全線出擊。多鐸的五萬大軍還在京城北郊二十里外紮營,不知道京城己經換了主人。

京營殘部被重新編組,跟濟南軍的六個團混編成突擊陣型。MG42的火力第一次在平原野戰上全力傾瀉,後金騎兵的衝鋒在兩百步外就被打散了,潰兵往北跑的時候被騎兵團一路追出去幾十裡,連大營都來不及拆。

多鐸本人被一具巴祖卡從指揮位置精確擊倒,後金全軍在一天之內崩了。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陳虎正在籤第二道旨意。

第二道旨意是開倉放糧。太倉銀庫的門被打開了,一箱一箱的銀子抬出來,換成了糧、換成了藥、換成了棉衣,沿著官道往南運,送到那些荒村和路邊。

那些他前幾天騎馬經過時看到過的景象——荒蕪的田地、塌了半邊的房子、端著空碗的人——正在被一道一道旨意填平。

空了的村莊重新升起了炊煙,乾裂的田壟被水渠重新潤溼,路邊那些曾經端著空碗的手開始攥著鋤柄而不是碗沿。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那些正在被翻耕的田地和正在被重新啟用的驛站,心裡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出去了。

然後他醒了。

帳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還是涼的。

天沒有亮。他坐在床沿上,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還殘留著夢裡龍椅扶手上那道金漆的觸感——冰涼的、光滑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舊木料氣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什麼都沒有,只有被褥的麻布紋理壓出來的印痕。

他在黑暗中坐了好幾息,才徹底分清楚哪些是夢、哪些是醒。夢裡那股坐在龍椅上下旨的暢快感還在胸腔裡盤踞著,像一杯剛被移開的茶在桌面上留下的一圈熱痕,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涼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腦子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還挺真實的,連那三個老頭的罵聲都跟真的一樣。不過被罵“亂臣賊子”的感覺確實不怎麼樣,好在那老頭被帶出去的時候罵的是“陳虎”而不是“陳大人”,至少說明他夢裡的人物設定還算嚴謹,沒有給他升職。

他在黑暗中坐了片刻,胸腔裡那股餘溫徹底涼透了。然後他把那個夢從頭到尾拆了一遍,一條一條地跟自己核對。

如果現在真的兵變,能控制住局面嗎?

答案是能控制住京城,但控制不住京城之外的一切。城外的六個團確實聽他的號令,他有足夠的火力在一天之內拿下午門和乾清宮。

禁軍和京營不是對手,那些大臣手裡沒有兵。如果他真的想動手,從技術層面來說,他做得到。

但他坐上去之後呢?多鐸的五萬大軍就在北面二十里外紮營,他這邊剛把崇禎軟禁起來,多鐸那邊就會立刻發起總攻。

而多鐸攻城的時候,朝中那些被迫表面順從的官員不會真心給他賣命。他坐在龍椅上看到的第一場戰事,就會是登基大典尚未落幕後的血光之災。

更何況他只有六個團。第三旅留在濟南,十團還沒滿編,歸德三團不動。他帶出來的這些人馬打一場正面防禦戰綽綽有餘,但要想在打仗的同時接管整個大明的朝廷機器,這點兵力遠遠不夠。

糧草補給、物資排程、後援指揮——這些事都需要一個完整的行政體系來運轉。而那個體系只聽崇禎的調遣。他接管了一個空殼子,外面是一群虎視眈眈的敵人,裡面是一群不服管的下屬。

如果他在此時登基,山棟和何南以外的那些地方官會怎麼反應?那些手握重兵的總兵、巡撫、總督們,會在陳虎這個從二品武將突然登上皇位時俯首稱臣嗎?他們會說這是“逆臣篡位”,然後舉起“清君側”的旗號擁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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