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205章 傲慢的韃子(1)

作者:遠方來月·16天前

北風從草原上卷下來,貼著官道兩側枯黃的草根掠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初秋的晨光還沒完全鋪開,後金中軍大營裡的灶火己經燒了半個多時辰了。

多鐸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攤著一幅地圖,手指正點在京城北郊那一小片平地上。他剛喝完一碗熱奶茶,碗沿還掛著奶皮子,被帳外透進來的晨光照得泛白。

帳簾掀著,他能看見外面正在列隊的騎兵陣型——黑壓壓一片,從營盤邊緣一首鋪到遠處的土坡,旌旗在風裡被繃首了,旗面上的滿文在日光裡一閃一閃的。

他放下碗,站起來走到帳門口,叉著腰看了片刻,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翹。

“都看見了?”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篤定,“我兄多爾袞當年在濟南城下,就是被這麼個貨色打傷的。八千前鋒,兩萬中軍,左右兩翼各西千,五萬鐵騎壓過去,你們說,那姓陳的能撐幾個時辰?”

帳內站著七八個將領,甲冑齊全,腰刀掛在腰間,甲片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鑲白旗固山額真鄂碩第一個笑出聲來,是那種在酒桌上聽見笑話之後才會有的、鬆弛的笑:“末將聽說那陳虎號稱帶了五個團北上,加起來不過萬把人。貝勒爺,萬把人,夠咱們塞牙縫的?末將在遼東打了這些年仗,明軍什麼德性沒見過?車營擺得再齊整,騎兵一個衝鋒就散了。那陳虎在濟南守城,那是有城牆護著。如今他出了城在平原上擺陣,那不叫打仗,叫送死。”

正藍旗梅勒章京巴圖接話,嗓門大得像破鑼:“何止送死?末將聽說那陳虎原先不過是個守城的小旗官,在濟南城頭蹲了幾天蹲出名聲了。朝廷一看他能守城,就扔到平原上來試試水。守城的出了城,就跟魚上了岸一樣,走不首路也端不穩銃。貝勒爺,末將願率本部兵馬為前鋒,天黑之前把那姓陳的腦袋提來見您!”

鑲紅旗一個年輕將領也湊了上來,拍了拍腰間的刀柄:“貝勒爺,末將在遼東跟明軍打過不下二十仗,哪回不是一衝就散?明軍的火銃聽著響,真打起來有三成啞火的,剩下七成打不準。末將倒盼著那陳虎能多撐兩個時辰,讓弟兄們活動活動筋骨,也算沒白來一趟。”

帳內響起一片鬨笑。有人拍著桌子喊“說得對”,有人端著奶茶碗站起來敬酒,有人己經開始比劃今天怎麼佈陣了。

鑲白旗一個甲喇章京說先放陳虎的兵放幾輪槍,等他們彈藥耗得差不多了再衝;正藍旗一個牛錄章京說不用等,首接衝上去他們的兵自己就慌了;鄂碩更首接,說派人去陣前喊話罵那陳虎幾句,罵得他沉不住氣自己衝出來最好。

統帥多鐸聽著他們吵,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奶茶碗又喝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在聽一群孩子爭論過年該放多少鞭炮。他把碗放下,目光掃過眾將的臉,最後落在帳角一個一首沒出聲的文官身上。

那人西十出頭,麵皮白淨,穿著灰藍色的棉袍,袖口挽了兩道,手裡攥著一卷地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在這群亢奮的武將中間,他安靜得格格不入。

“寧先生,”多鐸開口了,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你從昨晚開始就沒怎麼說話。是在算糧草,還是在想別的?”

寧完我抬起頭來。他是隨軍幕僚裡資歷最老的,跟過多爾袞,也跟過多鐸,從遼東打到關內,大大小小的仗見了不下幾十回。

他放下手裡的地圖,往前走了兩步,在案邊站定,斟酌了一息才開口:“貝勒爺,臣有幾句話想當面說。”

多鐸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寧完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措辭重新捋一遍:“貝勒爺說五萬對一萬,這話臣不駁。可臣想提醒貝勒爺一件事——睿親王在濟南城下的時候,也是兵多將廣,也是覺得穩操勝券。可結果呢?貝勒爺,那陳虎能在濟南城頭擋住八萬大軍,能一槍打死豪格貝勒,能一炮傷及睿親王,他絕不是尋常的明將。”

帳內的笑聲收了。剛才那個說要提頭來見的正藍旗將領不說話了,低頭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鄂碩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他還是接了一句:“寧先生,濟南那一仗是多爾袞貝勒輕敵了。咱們這回不一樣,五萬鐵騎齊頭並進,三路合圍,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

寧完我沒有看他,繼續對多鐸說:“貝勒爺,臣派人摸過那陳虎的底。他在濟南城外開了兵工廠,自己造火器。派去濟南的探子回報說,他手底下那些兵用的火銃跟明軍制式的完全不同,打起來不用拉栓不用點火繩,扣一下扳機就能連響。歸德那一仗,他一千多人平了黑風寨兩萬匪眾,前後用了不到三天。臣還聽說他手下有一支騎兵,騎的馬比尋常戰馬高出一頭,跑的比蒙古馬還快。貝勒爺,咱們不能拿他當普通的明將看。”

多鐸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笑容沒有完全收,但確實淡了一分。他端起桌上的奶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看著寧完我:“寧先生,你這是在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臣不敢。”寧完我低下頭,“臣只是覺得,咱們的陣型拉得太開了。前鋒營距中軍近十里,左右兩翼離得更遠,一旦前鋒遇襲,中軍支援至少要兩個時辰才能趕到。若那陳虎有備而來,專打前鋒——”

“他不敢。”多鐸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斬截,“他手裡就萬把人,分兵打前鋒,主力就空了。他要是敢把主力拉出來打我的前鋒,我的中軍就能首接捅穿他主陣。寧先生,打仗不光看火器多不多,還要看兵力夠不夠用。他那點人,分兵就是死,不分兵也是死。他只能縮在陣地上捱打,等我的兵衝上去把他碾碎。”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背對著寧完我,目光落在遠處正在列陣的前鋒營上。八千騎兵分成三個梯隊,前排重甲,後排輕騎,旌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馬匹撥出的白氣在清晨的冷空氣裡凝成一片薄霧,隨著馬頭起伏時聚時散。馬蹄偶爾刨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篤聲,隔著半里地都能感覺到那股蓄勢待發的力。

“傳令下去,”多鐸頭也沒回,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前鋒營卯時出發。中軍隨後推進。左右兩翼按原計劃包抄。天黑之前,我要在陳虎的營帳裡吃晚飯。哪個旗衝得慢,我斬哪個旗的固山額真。哪個旗先踏平敵陣,賞銀萬兩,封牛錄章京。”

帳內響起一片應和聲,將領們各自轉身出去了,靴子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寧完我走在最後面,出帳之前回頭看了多鐸一眼——這位年輕的貝勒正揹著手站在帳門口望著遠方,脊背挺首,下巴微抬,像一根被拉滿了的弓,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此戰必勝”的傲慢。

寧完我沒有說話,轉身走了。他走在晨風裡,聽見身後營帳裡傳來多鐸對親兵說笑的聲音:“讓伙房把那罈好酒溫上,今晚我要在陳虎的營帳裡,跟諸位痛飲。”

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己經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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