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208章 山雨欲來(1)

作者:遠方來月·1個月前

京城東西牌樓南側第三間鋪面門口,晨光正把門楣上新掛的木牌照得發亮。

蘇錦瑤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攥著一支炭筆,正在一本新賬冊的封面上寫當天的日期。她寫完之後把炭筆擱在臺面上,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日光斜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道細長的光帶,光帶邊緣正好停在櫃檯前面的位置,沒有再往前推。

她放下賬冊走出鋪門,在門口站了片刻。北面的天空灰濛濛的,沒有云,但也不透亮,像被一層薄紗蓋住了。

空氣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被燒過之後的餘燼氣息,隔著很遠很遠,細細的一縷,被風裹著送到城門口就散了。

她想起昨夜關鋪門之前,一個常來買火柴的熟客路過時跟她說了句話:“蘇掌櫃,聽說城外那位陳將軍今天要打仗了。五萬韃子打過來,他那一萬人能頂住嗎?”

當時她只是笑了笑,說“能”,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天的火柴貨夠不夠賣。但此刻站在晨風裡,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站了大約十幾息,沒有多停留,轉身走回了鋪子裡。夥計正在擦貨架,李嬸在櫃檯後面擦那面新磨好的梳妝鏡,鏡面被她擦得鋥亮,日光落在上面反出一道細碎的光斑。

賬冊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窗外北面的天空又暗了一些,那層灰濛濛的幕布正在變厚。她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號角,隔著好幾裡地,像一頭猛獸在遠方打了個哈欠。

京城的晨光正在從城牆東頭往西頭鋪開的時候,北面谷地盡頭的塵土己經升了起來。那些塵土先是細細的、散散的,像有人在地平線那頭輕輕拍了一下灰布袍子。

然後越來越厚,越來越濃,從一道細細的煙線變成了一片正在移動的暗影,朝著陳虎的陣地方向推過來。

陳虎站在陣地前沿的最高處,手裡攥著望遠鏡,鏡片裡的景象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第一排騎兵的身形從塵影裡浮出來,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旌旗在風裡翻卷,刀面上反著初升的日光,像一排正在移動的碎光片。

那八千匹戰馬踩在凍土上的震動,隔著幾里地仍然能傳到底下,順著腳掌往上湧,一絲一絲的,像有人在地底下緩慢地擂著一面大鼓。

他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說了兩個字:“各團,等。”

對講機裡沒有回應,但他知道每一個頻道上都有人在聽著。他把對講機掛回腰間,重新舉起了望遠鏡。

那面正在推進的“鐵幕”正在逼近預設的第一道橫線,七團陣地上的燧發槍兵們己經舉起了槍,動作齊整,槍口朝北,引火藥池的蓋子全部翻開,在晨光裡反著細碎的光。

風從北面吹過來,把他們的衣襬微微掀起又放下,像一個人正在屏著呼吸等待出手的那一刻。

陳虎站在土坡上沒有動。他想起多鐸此刻大概正騎在馬上,看著自己的前鋒營如同黑色潮水般向前推進,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把望遠鏡又舉起來,對準了谷地盡頭那面正在移動的旌旗。

多鐸的大纛在晨風中翻卷,旗面上“豫親王”三個字若隱若現,像一頭正在逼近的野獸的脊背。那面旗子正帶著五萬人的傲慢和五萬人的輕敵,一步一步地往他預設的陷阱裡走。

他把望遠鏡放下,最後一次檢查了腰間的C96,然後對身邊的通訊兵說了一句:“告訴各團,多鐸的大纛一進入射程,立刻報告。”

通訊兵應了一聲,對著話筒低聲重複了命令。電流的沙沙聲在晨風裡散開,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從陳虎站著的土坡出發,穿過陣地前沿的每一道戰壕,穿過每一挺MG42的槍口,穿過每一門迫擊炮的標尺,一首延伸到谷地盡頭那片正在翻卷的旌旗下面。

晨光鋪滿了整片谷地,把雙方的陣型都照得清清楚楚。七團陣地上的燧發槍手們穩住了呼吸,二旅的98K射手們己經完成了瞄準,炮兵陣地上最後一輪校射己經結束。風從北面吹過來,裹著塵土和馬蹄的氣味,掠過每一道戰壕、每一個射擊位、每一個正在等待指令的人。

陳虎站在土坡上,最後看了一眼那面正在接近的大纛。旗面上的金線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像一面正在緩緩展開的、屬於另一群人的驕傲。那面驕傲很快就會變成一面被子彈撕碎、被炮火燒焦、被踩進泥裡的破布。

他把對講機舉到嘴邊,按下了通話鍵:“各團注意,目標進入射程後,聽我口令。”

他把對講機掛回腰間,重新舉起了望遠鏡,等著那面旌旗走進他畫好的第一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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