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濟楠的第三天，陳虎才真正坐下來喘了口氣。
前兩天全是應酬，今天推了所有的拜帖，把自己關在營房裡。窗外晨光正好，初秋的風從城牆方向吹過來，帶著城外新翻泥土的氣息和工坊方向隱約的鐵水味道，混在一起，說不清是工業味還是鄉土味。
他在桌前坐定，面前攤著三本冊子。左邊是李秀才連夜整理的全軍編制與裝備賬目，右邊是蘇錦瑤昨天送來的商業流水彙總，中間是他自己記了半本的施政紀要。
門被敲了兩下，蘇錦瑤推門進來，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短衫，頭髮利落地盤著，手裡端著一壺新沏的茶。
她把茶壺擱在桌角，自己拖了張凳子在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虎哥，李秀才一會兒就到，他說先把賬目過了再吃飯。”
陳虎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左邊那本冊子上，正要翻開，門又響了。
李秀才抱著一摞新的文冊推門進來，進門之後也不客氣，把文冊往桌上一擱，順手接過蘇錦瑤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坐下來，翻開第一本冊子的封皮，清了清嗓子：“虎哥，從哪說起？”
陳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說軍隊的情況吧。”
李秀才翻到中間那一頁，開始念，像在報一筆流水賬：
“十團滿編己確認，一千二百人全部到位，燧發槍配齊，正在由劉老西親自盯著基礎訓練。十一團招募進度己經過半，目前有六百餘人登記在冊，以濟楠本地青壯和河南方向流民為主，預計月底前能補齊。十二團剛開了頭，募兵點設在歸德和青州各一個，目前收到了兩百多份登記，大部分是聽說了十團拿真槍的訊息之後主動報名的新兵。”
陳虎聽著這些數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武器呢？十團的燧發槍是從工坊庫存裡拿的，十一團和十二團的槍怎麼解決？”
李秀才翻了一頁：“十團配齊之後，工坊的燧發槍庫存還剩不到兩百杆。周師傅說下個月流水線如果能滿負荷運轉，月產量應該在兩百五十杆左右。這樣算下來，十一團滿編的時候大概能拿到兩三百杆，剩下的人還得等。”
陳虎沒有立刻接話。系統空間裡那批G43和MG42還安靜地躺在系統空間裡，他有底氣，但現在還不是亮牌的時候。
他想了想：“槍的事我來想辦法。你繼續盯著十一團和十二團的招募進度，人不能停，槍遲早會到。另外，從十團抽一批訓練成績好的老兵，分到十一團當骨幹。新兵不能一上來就讓新兵帶新兵。”
李秀才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又翻到下一頁：“還有一個事。歸德三團那邊來電報，說他們在歸德城外又設了一個募兵點，專門收有騎兵底子的兵。三團團長說最近河南那邊有不少閒散騎兵在討生活，如果能收編過來，可以給騎兵團補充後備。”
陳虎想了一下：“歸德的募兵點繼續開著，收的人先編成騎兵預備隊，等王鐵柱那邊有需要再調過去。另外告訴三團團長，收的人要嚴格審查，別把探子混進來。”
李秀才點了點頭，合上軍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