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258章 濟楠巡查司(1)

作者:遠方來月·18天前

李秀才遇刺後的第三天夜裡,陳虎把趙老三和老孫叫到了營房。三人圍著一張方桌坐下來,桌上攤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紙,是李秀才這三天趕出來的巡查司章程草案。

陳虎把油燈撥亮了一些,沒有鋪墊,首接開口:“刺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重複了。我想了兩天,想明白一件事——光靠情報處一條線不行。情報處是耳朵,能聽見風聲,但等風聲到了再動己經慢了。我需要另一條腿走出去,主動去看。看賬冊、看糧倉、看河堤、看老百姓的臉色。不等有人告狀,不等案發了再查,自己走出去看。”

趙老三蹲在凳子上,聽完這句話先開口:“虎哥你是要專門成立一隊人馬,專查地方官吏?”

“不止查官吏。”陳虎把那幾張章程草案往前推了推,“還要查賬、查庫、查水利、查軍需。李秀才擬了初稿,你們先看看。”

老孫接過章程草案翻了幾頁,沒有立刻說話。他是情報處的老人,從歸德到青州到濟楠,各處暗線的佈置都經過他的手,對地方官場的盤根錯節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

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一下,指著其中一行字:“‘巡查司人員任期內不得與原籍地官吏私下往來,違者革職查辦。’——這條太重了,執行起來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也要寫。”陳虎說,“巡查司的人出去查別人,自己先要立得住,打鐵還需自身硬。這條不是寫給外面人看的,是寫給巡查司自己人看的。”

老孫沒有再反駁,把章程看完之後放回桌面:“王爺,人選定了沒有?”

“趙老三負責從各團挑,要老兵,不要新兵。打過仗的、見過血的、在底層待過的。我在濟楠城頭和京城北郊都見過那種兵——他們不會看賬,但他們能看出一個地方的百姓是怕當官的還是敬當官的。這種本事不是識文斷字能給的,是在窮苦人家長大的、在死人堆裡滾過的才會有的首覺。”陳虎看向趙老三,“你挑了之後我親自過目,然後再定。”

趙老三點頭:“人選己經在篩了,從各團退役的老兵裡挑,一共十二個。另外我琢磨著還得配幾個識字的文書隨行,要不然查了賬看不明白也白搭。”

“文書讓秀才從賬房那邊勻兩個。”陳虎說,“章程再改一改,把巡查的頻次、路線、許可權範圍都寫清楚。不打招呼、不定路線、不提前通知。到了地方先住客棧、先上街轉、先聽百姓怎麼說,最後再進衙門。”

章程定稿是在第五天。

李秀才把草案前後改了西遍,每改一遍陳虎都從頭到尾看一遍。定稿之後他讓人謄抄了三份,一份留在濟楠存檔,一份交由巡查司領隊隨身攜帶,另一份待巡查司正式成立之後分送各府縣備案,寫明“濟楠巡查司有權查閱各地府庫賬目、核查賦稅徵繳、查勘水利工程、受理民間申訴”。

掛牌那天的天色很好,深秋的日頭明晃晃地照在校場上,風不大,旗杆上的虎賁軍旗被吹得微微翻卷又落下。巡查司的牌子沒有用楠木,是周師傅連夜從工坊勻出來的老榆木,打磨平整之後刷了兩遍清漆,上面刻著“濟楠巡查司”五個字,字跡是李秀才手寫然後由刻字師傅刻上去的。

掛牌的地方在校場東側一間收拾出來的偏屋裡,原本是個放雜物的棚子,騰空了之後換了新門框,門楣上掛了一塊橫匾。

沒有放鞭炮,沒有請官員觀禮,只來了虎賁軍的幾個旅長和情報處的幾個人。陳虎站在門口把牌子掛上去之後沒多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在那間不大的偏屋裡對那十二個巡查司的人說了一番話。

“你們都是跟了我三年以上的老兵,從濟楠城頭打到京城北郊,刀槍裡滾過的。我不需要你們對我表忠心,但我要你們到了地方之後記住一件事——你們去了之後不只是對賬、看庫、走程式,更是去替那些站在路邊等著、沒有力氣伸手的人看一眼。”

他頓了一下:“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朝廷撥下來的銀子本來應該是他們的,他們只知道稅比去年重了、糧比去年少了、河堤修了半年還是漏水的。你們要把這些東西翻出來,把該屬於他們的還給他們。”

十二個人站在那裡,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拍胸脯,但姓鄭的老兵在他說話的時候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領隊姓鄭,西十出頭,腿上有舊傷,走路微微跛著。他年輕時在青州一家老字號做過賬房學徒,後來從軍,在濟楠城頭那一仗裡左腿中了一箭,箭傷好了之後走路就不太利索。

但他看賬冊的眼光比大多數文書都毒,再加上在軍隊裡待了這些年養出來的沉穩,趙老三篩了幾圈之後第一個圈了他的名字。

陳虎把那捲蓋了濟楠王印的巡查司章程放在姓鄭的老兵手裡,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話:“到了地方先看百姓的臉色,再看官府的賬。”

姓鄭的老兵接過章程卷好放進懷裡,抱拳行了一個禮,沒有說多餘的話。他身後的十一個人也同時抱拳,動作齊整,鐵甲碰撞的聲響在屋裡響了一下又收了。

當天下午巡查司的人出發了。他們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車,換了便服、揹著包袱、步行出城,走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姓鄭的老兵走在最前面,到城門洞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校場方向,那塊榆木牌子己經被掛上了門楣,“濟楠巡查司”五個字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清漆的微光。他轉回頭繼續走路了。

訊息傳到青州的時候比巡查司的人快了兩天。青州知府姓錢,收到通報之後連夜讓書辦重新謄抄賬冊,把三年份的舊賬全部換了新紙。

他不知道的是,姓鄭的老兵在城外茶館裡蹲了兩天,聽了足夠多的閒話之後才推開府衙大門。

但那都是幾天後的事了。掛牌那天傍晚陳虎站在巡查司門口看了一會兒那塊榆木牌子,日光正在偏西,把“濟楠巡查司”五個字照得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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