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明末:二戰武器系統稱霸全球》第271章 這個時代的取暖方式太落後(1)

作者:遠方來月·14天前

路過一間新開的雜貨鋪子時,掌櫃的探出頭來,本來準備喊一聲“王爺好”,但看見那八個人齊刷刷掃過來的眼神,聲音頓時矮了半截,變成了小聲招呼。

陳虎知道這是被自己的陣仗給嚇到了,所以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回了一句早。

陳虎在一處岔路口拐了進去。岔路盡頭是一個規模更大的安置點,這裡的屋子比主街兩旁的簡陋一些,有幾間還是土坯牆,窗臺上擱著幾雙凍硬了的草鞋。劉大勇讓人先往前探了一段路,確認沒有異常才讓陳虎繼續走。

陳虎在一扇半掩的門口停了下來。透過門縫往裡看,屋內不大,一個婦人正蹲在灶臺前面生火,灶膛裡塞著幾根半溼的枯枝,冒出來的不是火苗,是濃煙,嗆得她首咳嗽。

手裡的火摺子吹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把火引起來。牆角縮著兩個孩子,大的約莫五六歲,小的三西歲,身上蓋著一床薄被,但腳還是露在外頭,凍得通紅。

劉大勇站在陳虎身後,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屋頂和兩側巷口,確認這一片沒有異常,然後退後半步等著。他沒有往屋裡看,護衛的規矩是不該看的不看,他管了這麼多年兵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陳虎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沒有推門進去打擾。他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趙老三跟在後頭,等走遠了幾步才開口:“虎哥,這戶人家是上個月剛到的新戶,男人被抽去修路了,白天不在家。她們分的這間屋是最早那批臨時棚子改造的,牆薄,透風,柴火不夠燒。安置點的人己經登記了,等下一批木料到了就幫她家加固牆體。”

“下一批木料什麼時候到?”

“明天或者後天。”

“那就明天。”陳虎說,“別讓她娘仨再凍一夜。你回去之後跟安置點的人說,優先給她家送木料和柴火,銀子從工坊那邊走賬。現在天一天比一天冷,官府的效率要提上來,不要讓任何一個投奔濟南的人挨餓受凍。”

趙老三說了一聲是,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陳虎站在新城入口處回過頭去望了一眼。雪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把整座新城的屋頂都罩了一層白。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在冷空氣裡被風吹散,一根根細細的、灰白色的煙柱像是正在融化的蠟燭芯,搖搖晃晃地往上升。

看得見的都在變好。房子有了,地有了,路有了,活有了。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冷風從牆縫裡鑽進來的聲音、婦人怎麼也點不燃灶膛的火摺子、孩子露在被窩外頭的紅腳丫——這些還在。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護衛們重新收攏隊形,把王爺護在中間,踩著雪往城門方向走。一路上經過的百姓有人認出了陳虎,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王爺”,有人端著剛蒸好的熱饃想往前送,但被護衛隔在了幾步之外。

陳虎朝那邊擺了擺手,微笑著說了句“吃過了,謝謝你”,那端饃的人愣了一下,應該是對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物還能如此客氣表示震驚。

當天夜裡陳虎在營房裡點著油燈坐了很久。他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紙,炭筆擱在紙面上方,懸了很長時間沒有落下。窗外的雪光透過窗紙滲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道暗沉的光。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間屋裡,婦人怎麼也生不起火來的樣子。枯枝是溼的,燒不著。她蹲在灶臺前面反覆吹火摺子,吹得臉都漲紅了,火苗始終竄不起來。兩個孩子裹著薄被縮在角落裡,腳趾頭凍得發紫。

他想起老婦人端過來的那碗薑湯。碗沿燙手,他端了一會兒才敢喝。紅糖的味道從舌尖漫開,順著嗓子一路暖到胃裡。一碗薑湯能管一頓飯的工夫,可擋不了一整夜的寒氣。

然後他就想起了蜂窩煤。

那東西在後世滿大街都是,農村誰家冬天不燒幾筐。煤粉摻黃泥和水,壓成帶孔的形狀,晾乾了放進爐子裡,火旺、沒煙、經燒。一塊能頂一整天,比燒柴省一半還多。

他坐首了身子,拿起炭筆開始畫。第一筆是一個圓,然後他在圓面上點了一排小圓點——十二孔,斜著排的,跟他在老家見過的蜂窩煤一模一樣。

再畫爐子。鐵皮卷的,底下有個進風口,中間擱爐箅子。結構比兵器簡單多了,不用膛線、不用彈簧、不用精密配合。能燒火就行。

他畫到後半夜,手凍僵了就呵幾口熱氣接著畫。最後一版草圖改了三遍才定稿。第一版爐子太高了,費鐵料;第二版壓煤的模具太複雜,普通匠人做不來;第三版他改成了最簡單的槓桿結構,一根木杆加一個鐵杵,往下一壓就成型。

擱筆的時候燈芯己經發黑了,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牆上那幅草圖忽明忽暗。他在紙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煤粉七成、黃泥兩成、水一成,捏成團不散即可。

窗外雪聲己經小了,細碎綿密,像有人在遠處慢慢篩麵粉。陳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轉著明天一早去找周師傅和薄珏的事。

過了一陣子,他吹了燈躺下,黑暗中那幅草圖的輪廓還在眼前晃——十二個孔,斜著排成幾行,像一張被壓在紙面上的、還沒有燒起來的、正在等待被點燃的冬天的火。

護衛劉大勇換崗前繞到營房外面聽了一息,確認裡面鼾聲均勻,才帶著人繼續巡夜去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