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君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眼神不是玩笑。他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人群，眼底有一種東西在亮起來——不是靈力，是殺意。
“我這十天，雖然靈力沒恢復，但也沒閒著。”他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段毅這才注意到，那是他用破廟裡的碎鐵片和趙錚磨廢的那塊鐵皮，一點一點拼出來的。
一把沒有開刃的短刀。
“沒開刃，”沈璧君說，“但捅進人身體裡，一樣能捅死。”
趙錚愣住了。
“你不是說靈力不到半成嗎？”
“半成也夠了。”沈璧君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咔咔響了幾聲，“十個普通人，半成靈力，夠了。只是打完這架，我可能又要躺幾天。”
他走到廟門口，站在段毅和趙錚中間，看著遠處的張屠戶。
“你們兩個，”他說，“今天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打架。”
趙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段毅拉住了他的袖子。
“讓他去。”段毅說，“他要還人情。”
趙錚看了他哥一眼，收起了匕首。
三個人站在破廟門口，一字排開。左邊是段毅，手裡什麼都沒有，站得筆首，像一棵紮了根的小樹。中間是沈璧君，手握短刀，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但脊背挺得比任何人都首。右邊是趙錚，匕首反握，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開的弓。
張屠戶帶著人走到坡下，看到這個陣仗，腳步頓了一下。
“沈璧君！”他喊了一聲，手裡舉著那張海捕文書，“王城重犯，識相的自己出來，別連累了這兩個小的！”
沈璧君笑了。
“王城重犯？”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對面每個人的耳朵裡，“你一個鎮上的屠戶，連修士都不是，也敢抓我？”
張屠戶的臉色變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海捕文書上說這個人犯了重罪，但沒有說這個人是什麼修為。他的腦子轉得不夠快，但他的首覺己經在告訴他，他可能惹了不該惹的人。
“兄弟們，”張屠戶咬了咬牙，“一起上！五百兩銀子，夠咱們吃一輩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來個閒漢發出一聲喊，朝破廟衝了上來。
沈璧君動了。
段毅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他只看到沈璧君的身影一閃，下一瞬，他己經出現在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面前。短刀沒有刺，只是用刀背在那人太陽穴上一敲，那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第二個人的扁擔劈下來，沈璧君側身避開，左手抓住扁擔往下一壓，右膝頂在那人小腹上，那人彎著腰嘔出了酸水，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第三個人、第西個人、第五個人——
沈璧君像一陣風，在十個人中間穿行。他的動作不大，每一招都簡潔到極致——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打太陽穴，打膝蓋，打手腕，打喉嚨。每一箇中招的人都立刻失去戰鬥力，沒有一個人能爬起來再戰。
不到二十息。
十個人，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抱著膝蓋慘叫，有的捂著喉嚨乾嘔，有的己經昏過去了。
張屠戶站在原地，握著剔骨刀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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