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不是對我——是對任何一個有天賦的學生。以後在星瀾,沒有人會因為私人感情被停訓,也沒有人會被勸退。”
他沒說出那個名字。但院長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世上最硬的鎧甲從來不是為自己打的。
沉默了很久。院長揉了揉眉心:“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句話都不肯留餘地。”
“留餘地的人,守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站起來,把杯裡剩的水喝完,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腳步聲漸遠。院長盯著桌上那隻空杯子,忽然有種荒誕的感覺——請人來喝杯水,結果杯子空了,條件全簽了。
這人當年是怎麼被趕走的來著?現在看來,那不叫趕走,叫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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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念淵工作室的時候,蘇念念正在把杆上做控腿。
顧思恬一個電話打過來,聲音大得她差點把手機甩出去:“簽了!五條全簽了!第三條也過了!我哥以後教什麼自己說了算!”
蘇念念把腿從把杆上放下來,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沒接話。
她想起昨晚的事。
他在工作室檯燈下寫那份清單,筆尖停了兩次。一次是在第三條的備註欄里加了那句“開設新課程無需經過教研室審批”。一次是在紙的最下方加了一行字:“所有條款解釋權歸本人所有。”
她當時以為他只是做準備。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準備,那是在砌牆。
別人談判是為了拿到更多,他談判是為了以後誰都別想拿走。攻擊性防守,最頂的一擊。
“念念?你還在嗎?”顧思恬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在。”她把毛巾搭在把杆上,開啟和顧臨淵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聽說院長說你一句話都不肯留餘地。”
回覆來得很快,就西個字:“實話而己。”
她又發了一條:“留餘地的人,守不住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句也是實話。”
對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兩秒,又滅了。
沒有新訊息。
顧臨淵這個人,打字能刪,說出口的話從來不刪。他刪掉的那幾秒,比任何回覆都重。
蘇念念把手機翻扣在椅子上,重新站到把杆前面,抬腿,控住。
她不需要他回。
但她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回了星瀾,第一堂課打算教什麼。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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