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中途，B組有人敲門進來問編舞筆記。顧臨淵正在糾正一個配角的手臂角度，頭也沒回：
“筆記在書架上，按年份排的。借閱登記表在辦公室門後，自己填。”
蘇念念正在做平板支撐，姿勢沒變。
書架上。按年份排。借閱登記表。
他知道了。他把那本筆記重新定義成了公共資源——書架上的東西，所有人按規則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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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顧思恬端著保溫杯過來，一屁股坐在蘇念念旁邊。
“我剛去辦公室填借閱表，那本週晚棠一首看的筆記被你塞回書架最下層了吧。”
“今天早上。”
“她剛才去借，在書架前面蹲了很長時間才找到。”顧思恬喝了口枸杞水，“但她什麼都沒說，填完表就走了。”
蘇念念拿毛巾擦汗，沒接話。
顧思恬又補了一句：“不過她今天訓練狀態比昨天還好，剛那組旋轉，軸心穩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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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前，走廊盡頭。
蘇念念從洗手間出來，正碰上週晚棠。兩個人面對面，想避己經來不及。
周晚棠手裡拿著那本筆記，書頁間夾著一張手寫的索引紙條。她先開了口：
“謝謝你幫我整理書架。”
語氣很平。和報到那天她站在顧思恬面前說“我不是來惹事的”一模一樣——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刻意的討好。
說完微點頭，側身走了。
蘇念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整理書架。
她笑了一下。書架上其他筆記的位置從來沒動過，只有那一本被單獨抽出來放回了原位。周晚棠知道那不是整理書架。
但她選了這個說法。
行，就這樣。
蘇念念轉身往排練廳走。經過辦公室時她瞥了一眼——門開著，顧臨淵不在裡面，書架最下層那排筆記本整齊齊。2009-2013那本的位置，有一個剛被抽出來又放回去的縫隙。
借閱登記表釘在門後。她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最新一行：周晚棠，編舞筆記·2009-2013，借閱日期今天，歸還日期——空著。
上一行是三天前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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